隔天的放学钟声响起时,整栋教学大楼像是被抽掉了空气,喧闹的人声顺着楼梯往校门口涌去,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渐渐变得稀疏。
叶辰铭刻意等到教室没人时,才拿起书包离开。
双腕上的绷带已经拆掉大半,只剩下淡淡的酸胀感,手指活动起来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不影响拿伞。
他没有往校门口走,而是转向了图书馆。
那是张若琪的巢穴,安静、阴暗、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。
推开厚重的门时,冷气的凉意混着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,夕阳从高窗斜斜切进来,在书架间拉出长长的光柱。
张若琪正垫着脚尖整理上层的书籍,宽松的针织衫随着动作往上缩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,过长的浏海依旧遮住半张脸。
她听见门声回头,视线对上叶辰铭的瞬间,两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保健室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回来,跪在床边的姿势、湿黏的手汗、温热的口腔紧紧含住顶端的触感,还有最后喉咙深处被灌满的滚烫感。
张若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,连耳根都透出粉色,慌忙把视线移开。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脊,“我刚好在整理图书……”
叶辰铭也感到脸上有些发烫,但很快就压了下去,换上那副冷静中带着一点关心的语气。
“只是没事来看看你。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,“我的手已经好多了,睡一觉就能活动了。”
张若琪把书抱在胸前,像是抱着盾牌,“你的手没事了吗?昨天明明还肿着……”
“早就消了。”叶辰铭走近一步,目光扫过安静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图书馆,“你倒是每天都待在这里,放学也不回去。喜欢这里?”
张若琪点点头,声音更轻了。“嗯,这里比较安静……我天生就很怕跟人讲话,在教室里总觉得大家都在看我,只有在这里最不会被注意到。”
漂浮在书架顶端的艾拉轻轻拍动翅膀,只有叶辰铭听得见的心音带着戏谑。
“这女孩社恐的事情说出去应该不会有人信吧,前一天才把男孩子的精液吞下去耶。”
叶辰铭没有理她,只是看着张若琪低垂的浏海,继续问道:“那平常会跟朋友出去吗?周末之类的。”
张若琪的肩膀缩得更小了,针织衫的袖口被她拉到指尖,整个人像是想躲进书架的阴影里。
“我这种阴暗的人,肯定没有人喜欢的。更不用说朋友了,大家都觉得我很奇怪,话也说不好……”
“谁说的。”叶辰铭打断她,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,“你会观察人,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照顾人,就算害羞也会为了报答一个不算熟的人,甚至做……那种事,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。”
话一出口,张若琪整张脸轰地炸红,抱着书的手都在颤抖,浏海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却不敢抬头。
“别、别突然说那个啦……那是、那是因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