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健室那扇门被刘苡薰狠狠甩上时,整面墙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闭嘴!别说得好像很懂我一样!”她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去,高挑的马尾在身后甩出凌厉的弧度,制服裙摆扬起,白皙的小腿用力蹬着地面,像是要把刚才被戳破的难堪全部踩碎。
门外却传来一声轻轻的惊呼。
“啊……”
刘苡薰煞住脚步。
她撞上了一个站在门边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过长的浏海、宽松的针织外套,是刚才被她支开的张若琪。
张若琪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书包背带,显然根本没有走远,一直贴在门边徘徊。
刘苡薰皱起眉,眼神里的怒气还没散去,语气却已经切回那副完美的校花腔调,只是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张同学?你怎么还在这里?不是叫你先回教室吗?”
张若琪被她盯得肩膀一缩,细声细语地回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在看书,只是担心李同学……可能吧……”声音轻得像要被走廊的风吹散。
刘苡薰没有再多说什么,冷冷地看了保健室紧闭的门一眼,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快步离开,皮鞋在地板敲出急促而骄傲的节奏。
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这次没有巨响,只有门轴细微的吱呀声。张若琪探进半个身子,浏海下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病床上的叶辰铭。
“那个……李同学……你还好吗?”她小步走到床边,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,“我刚刚在门口……不是故意要偷听的,如果……的话,对不起……”
叶辰铭靠在枕头上,冰袋的凉意正从手腕一路窜上来。
他抬起眼,透过厚重的黑框眼镜打量着张若琪。
这个女孩明明害怕得要命,却还是选择留下来,这份愧疚与依赖,正是最好的切口。
“你不需要道歉。”他的声音沉稳,带着刻意的停顿,“是我说话太直接,把学姐惹毛了。”
张若琪连忙摇头,浏海跟着晃动,露出一小片白净的额头。
“没有这回事……李同学你没有错……”她的语气急了起来,难得完整地说出一句话,“我觉得……你没有被讨厌的理由。”
叶辰铭嗤笑一声,语气转为自嘲式的冷淡:“你会这么说,只是因为我刚才救了你。换作是别人,谁会在乎一个整天被张博宇当成玩具的鲁蛇?被讨厌才是正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