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体内摇摇欲坠的金丹,也因为强大魔气的注入,而逐渐恢复饱满。
可她的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,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,混着七窍渗出的血迹,顺着下颌滴落在凌时渊的胸膛上,烫得他皮肤微微一缩。
凌时渊低下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,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座山。她明明失去了记忆,身体却替她记着痛。
“别怕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的手探向她腰间,扯开那件已经被劫雷余波燎得焦黑破碎的白色薄衫,露出她雪白娇嫩的肌肤,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沈毓白留下的指痕与吻痕,深深浅浅地交错着。
凌时渊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,瞳孔危险的缩了缩,那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沈毓白的占有欲,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。
可惜他来晚了一步,才被人捷足先登,不过没关系,他会将这些碍眼的痕迹都消除,连同那个讨厌的男人一起,从她心里彻底的抹去。
凌时渊低下头,将唇贴在她肩头一小片完好的皮肤上,重重地吸吮,一下又一下,带着几分刻意的力道,像是在跟谁较劲,又像是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芙湘被他吮得浑身轻轻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,身体反而更贴近了他一些,主动吻着他的侧颈,汲取更多的暖意。
苏醉墨站在芙湘身后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感受着她体内暴动的灵力一点一点平复下来。
他的脸色沉静如水,看不出一丝波动,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枚石榴红的相思扣。
那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,可此刻她贴着另一个男人的脖颈,唇瓣亲密的吮吸,就在他掌心之下,在他的怀抱之中,当着他的面,与另一个男人做着如此亲密的事。
在他内心深处,恨不得将凌时渊和沈毓白都赶走,让他们碰不到芙湘一根手指。
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来做这个炉鼎,哪怕奉上所有修为,拼掉自己这条命,也在所不惜。
可芙湘的命比他的命重要,他必须理智的克制住自己,为她选择最安全稳妥的结丹方式。
所以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将灵力渡入她的经脉,替她稳住丹田。
“专心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嗓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记住采补口诀,莫要分心。”
芙湘被他这一声拉回了神志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采补口诀上。她的金丹旋转得越来越快,金粉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座剑阵。
而苏醉墨的手始终稳稳贴在她后背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去,是她此刻唯一能握住的锚。
沈毓白站在剑阵之外。寂心剑横于胸前,四十九道冰蓝色剑气重新聚拢,将整座剑阵加固了一层又一层。
他没有看凌时渊,也没有看芙湘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翻涌的劫云,指节因为握剑太紧而泛着白。
可他不用看,剑阵中的一举一动,他都能感知得到。
他听见凌时渊解开黑袍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听见他唤她“阿桃”,听见她叫他“阿渊”,唇瓣贴上他颈侧亲昵的吮吸,也听见她的眼泪滴在凌时渊胸膛上。
那些声音太清晰了,清晰到他想堵住耳朵都做不到,让他恨不得挥剑将那碍眼的魔头削成碎片。
他清冷的眸色泛起赤色,胸中翻涌的杀意让他的呼吸乱了一瞬,但他很快将它硬生生的压了下去。
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,如今她活着,平安结丹,比什么都重要。
至于那些碍眼的男人,不过是她渡劫练功的炉鼎,有一个算一个,事后再慢慢清理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