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是在李清卿到来之前。
而李清卿身上,就带着那枚可以检测妖气的玉佩。许彦生是不是知道公主身上有这种东西,所以提前避开?
心头疑虑越来越重,许彦生绝对和白龙教脱不了干系。
可如今人已经走了,他总不能连夜追到书院去,青鹿书院的祭酒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,虽说他是金麟卫百户,但也得寻个合理的由头才能进去。
谢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,再次翻墙出了宋府,快步朝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好在他离开的时间不长,马车行得也不快,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便在一条长街上望见了那辆朱漆马车。
他加快脚步,纵身跃上车辕,掀帘钻了进去,面不红气不喘地坐回原位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清卿抬眸瞥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却什么也没问。
那枚玉佩,她也没有开口索要。
谢盛自然也不会主动还,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揣在怀里。
说起来这位公主殿下对他确实大方,先前那把削铁如泥的白玉匕首给了他,也没见她讨回去。
如今这枚玉佩又是如此。
她的好东西怕是快被他薅得差不多了,手上还剩下那柄神光熠熠的宝弓,早晚有一天又要借来用用。
李清卿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是靠在车壁上,翘起二郎腿,一手撑着下巴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谢大人方才怕不是去找茅厕,是去找那位宋夫人吧?怎么,不过是在本宫的马车上坐了片刻,便这般舍不得她?”
谢盛回过神来,干咳一声,面不改色地扯谎。
“殿下误会了,下官真是腹痛。”
香翎在一旁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。
李清卿也不拆穿他,只是忽然弯下腰,将脚上那双云头锦履蹬掉,抬起双腿往谢盛膝上一搁,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车壁上,理直气壮地命令道。
“方才在宋府等了那么久,腿都站酸了。给本宫捏捏。”
啊?
这是惩罚?还是奖励?
堂堂一国公主,竟主动把脚往男人腿上搁,这成何体统。
看着膝上那双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,谢盛嘴角抽了抽。
这位公主殿下使唤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。
他本想说点什么推脱一下,可转念一想,自己今日确实落了她的面子,让她堂堂公主亲自登门来请,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,手上便也认命地动了起来,拇指隔着罗袜在她足底轻轻按揉起来。
“用点力,没吃饭吗?”
李清卿不满地踢了他一下。
谢盛加重了力道,拇指在她足心穴位上按压揉搓。李清卿身子往软垫上靠了靠,方才那股子气总算是顺了些许。
她的足型和宋怜月完全不同。
宋怜月的脚丰腴柔软,足底嫩得像豆腐,握在手里肉感十足。
李清卿的脚则修长纤瘦,骨节分明,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脚踝纤细莹白,踝骨微微凸起,倒有几分练武之人特有的利落线条。
谢盛握住她一只脚踝,拇指按在她足底的涌泉穴上,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压起来。
他虽不是什么正经的推拿师父,但身为武者,对人体的穴位筋络还是略懂一二的。
“嗯~不错。”
李清卿舒服地眯起眼,嗓子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声,随即便被她自己压了下去。
她偏过头,掩饰般地望向窗外,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淡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