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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3章 血令督阵3(第1页)

可没人替他们说这句话。

遏必隆一挥手。

动作很随意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
“来人。”他说,“按照具大将的命令,将这两个没用的狗奴才,推下去斩首示众!”

两个指挥使大惊。

那一瞬间,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比李倧的脸还要白。他们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瘫软下去,额头重重砸在地上,磕得泥土飞溅。

“主子饶命!主子饶命啊——”

“再给奴才一次机会!奴才一定不会退缩!奴才发誓,下次一定冲上去!一定冲到明军阵前!求主子开恩!求主子开恩啊——”

他们语无伦次地喊,一句叠着一句,声音又尖又哑,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他们一边喊,一边拼命磕头,额头很快就破了皮,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糊住了眼睛,他们也顾不上擦。

他们是真的怕了。

不是怕死——当兵的人,死这个字早就听过无数遍了。他们怕的是这种死法:没有审,没有问,没有申辩的机会,一句话,一个手势,就被拖下去砍了头,挂在杆子上给所有人看。他们怕的是死后连个名分都没有,怕的是家人跟着受牵连,怕的是自己的脑袋被挑在枪尖上,让那些早上还跟他们一起分猪肉的兵卒们围观。

遏必隆冷哼一声。

那一声哼,短促、冰冷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“住口。”他说。

两个字,像两盆冷水泼下去,把那两个指挥使的哭喊硬生生浇灭了半截。

“你们没有资格自称奴才。”遏必隆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?给你们一次机会,让你们向对面投降吗?”

这句话一出,四周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
两个指挥使张着嘴,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,哭也哭不出来,喊也喊不出来。他们听懂了。他们终于听懂了——遏必隆根本不信他们。在他眼里,他们不是败将,是随时会倒戈的内患。今天这一排枪把他们打散了,明天他们就可能带着人马投到明军那边去。这样的人,留着有什么用?

“王上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
他们猛地转过身,冲着马车的方向,再次磕起头来。

这一次,磕得比刚才更狠,更急,更像溺水的人去抓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王上救命!奴才一家老小都在汉城!奴才的父亲曾随先王出征!奴才的祖父——”

“王上!您说句话啊!您说句话奴才就不用死了!”

“王上——”

凄厉的叫声划破了旷野的死寂,惊起了远处草丛里的几只乌鸦。

但李倧脸色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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