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功夫,蒙扎头顶的头皮被剥下来碗口大小一块。
那块头皮血淋淋的,上面还沾着几缕花白的头发和黑色的发茬,被张家玉随手扔在地上,像是一块被丢弃的破布。蒙扎的头顶露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白骨,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泽,鲜血如小溪般顺着他的脸颊、脖颈流淌下来,将他破烂的衣襟染得通红,又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蒙扎疼得浑身颤抖,像野兽般嚎叫起来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球上布满了血丝,仿佛随时都会爆裂。嘴巴大张着,发出“啊啊“的嘶吼,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。
但张家玉并未住手,也未开口说话。
他的眼神专注而冷漠,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工艺。手中的锋利小刀在蒙扎血肉模糊的后脑上轻轻一划,刀刃切入皮肉,发出细微的“嗤“声。蒙扎的身体猛地一弹,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向前扑倒,却被夜不收死死按住。
紧接着,小刀又移到了前额,在眉毛上方轻轻一划,又是一道血口。鲜血顿时涌入蒙扎的眼眶,将他的视线染成一片血红。随后,刀刃分别在蒙扎的左耳和右耳之上各划一刀。四道伤口呈十字形分布,纵横交错,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涌出,将蒙扎整张脸染成了可怖的血红色,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直到此时,张家玉才淡淡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又像是在吩咐晚饭的菜单:
“狗蛮夷,再不说话,老子把你的皮全部扒下来。“
蒙扎疼得死去活来。那四道伤口像是四道火烙,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。他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在快速流失,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离自己而去,身体变得越来越冷。更可怕的是,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明将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——那把刀,那只手,那种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态度,都在告诉他,对方真的会把他的皮整张剥下来,让他变成一根血淋淋的“木棍“。
听到小将的话,蒙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什么建州勇士的尊严,什么正白旗的荣耀,什么牛录章京的威名,在极致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面前,全都化为了乌有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他的裤裆一热,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,滴落在地上,与血水混在一起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他大小便失禁了,尿液和粪便浸透了裤裆,顺着裤腿流到地上。
“爷爷饶命!“
蒙扎再也不敢装,急忙大叫起来。他的声音嘶哑变形,带着哭腔,带着鼻涕和眼泪,哪里还有半点牛录章京的威风,分明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。
“爷爷饶命!想知道什么尽管问!为何一句话不说就扒皮……为何啊……“
他的头拼命地想往地上磕,却被夜不收按着,只能发出“呜呜“的哀求声。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,里面满是恐惧和乞求,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,只求主人能给它一个痛快。
张家玉冷哼一声,缓缓站起身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沾满鲜血的小刀,刀身上还挂着几根肉丝。然后慢条斯理地在蒙扎那件破烂的斗篷上擦干血迹。刀刃刮过粗糙的布料,发出“沙沙“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蒙扎的神经。
擦干血迹后,他才淡淡问道:
“汉城有多少人马?前方是否有埋伏?若敢说半句假话,老子把你剥成木棍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“
他的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。蒙扎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有一个字说谎,面前这个年轻人会立刻兑现他的威胁,而且会比刚才更加残忍。
蒙扎疼得浑身颤抖,肩膀的枪伤、头顶的剧痛、四肢百骸的抽痛,全都交织在一起,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。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只求死的痛快一些,不要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,哪怕让他立刻去死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急忙说道,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,生怕说慢了半分,那把小刀又会落在自己身上:
“爷爷!明军来的太快,我们来不及设伏,前方到汉城一路畅通,绝对没有埋伏!汉城有朝鲜兵五万,大多都是新招的士兵,没什么战力,其中三万人准备送去盛京当炮灰!遏必隆大人在朝鲜的兵力都在城内,大约在两千左右,都是正白旗的精锐……“
他一口气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,甚至连汉城哪座城门防守薄弱、粮草囤积在何处、遏必隆的住处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说完后,他大口喘着粗气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,眼神中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,期盼对方能信守承诺,给他一个痛快,哪怕是一刀砍了脑袋也好。
然而,张家玉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低头看着蒙扎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垃圾,眼神中满是厌恶和轻蔑。
“头皮都没有,不值一文钱。“
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满是轻蔑,仿佛在评价一块被扔在路边的腐肉。
“来人,打断他的四肢,丢到山林里,让他自生自灭。“
“喏!“
两个夜不收立即领命,上前一步。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怜悯,只有执行命令的冷漠和麻木。其中一个夜不收举起手中的枪托,那是精铁打造的鸟铳枪托,沉重而坚硬,上面还沾着方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迹。
“砰!“
枪托狠狠砸在蒙扎的左臂上,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像是干柴被折断的声响。蒙扎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,白森森的骨刺从皮肉中戳出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“
“砰!“
右臂也被砸断,软绵绵地垂了下来。
“砰!砰!“
两条腿也没能幸免。两个夜不收动作麻利,四下重击,硬生生将蒙扎的四肢全部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