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她,他不能倒下。
崔瑾瑜狠狠撑着地面,手腕吱吱作响,身体一次又一次狠砸向地面,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被压断了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上面的人见此连忙起来。
崔季明扶起男人:“儿啊,你这是何苦,她已然和苏云止走了,她成全了我们,你不要在执迷不悟。”
此刻崔瑾瑜躺在雪地里,看着漫天的雪花飘到了自己眼睛里面,周围不断有人倒下,不断有人站起来,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,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冷。
他苦笑了一声,“父亲,我做不到。”
橘红色的火光照不进他眼底的冷,他看着周围,黑衣人不断杀害着院里的人,崔家军随后赶来,两边局势稍拉了回来,火光稍歇,男人随后坚定的看着崔季明。
“父亲,苏云止,他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崔季明深叹了一口气。
“他不过也是个痴人,他越这样,越代表他输了。”
“你真的要去吗?”
崔瑾瑜点了点头,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,崔季明闭上了眼睛,浑浊的眼睛里面有水光闪过。
半晌,他背过手转过头。
“罢了罢了,你去吧。”
崔瑾瑜艰难起身,冲崔季明方向狠狠磕了几个头,声音有哭腔。
“儿子不孝,父亲,今日儿子这一走,不再是崔瑾瑜,不再是崔家人……”
“父亲……您保重。”
崔季明不忍再听,他知道他这是不想连累他。
“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,不想再失去一次,不管怎么样,你要回来。”
崔瑾瑜握紧了手上的荷包,狠咽了一口血水,骑上门口的快马便冲了出去。
———
“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对吧?”
回到什么时候,从前草长莺飞,三月黄的蔓芽不知早春的苦寒,还是给心上人的东西不能假手于人。
温柔的少女羞怯的看着面前的心上人,而他在不知名的黑暗角落,独自爬行,筹码着如何害了她的一切。
雪白的地上划过一道黢黑的印子。
苏云止静静看着马车中的女子,夜里安静,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,从上车开始她便没有再看过他一眼。
苏云止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外面,又开始下雪了,他强制性的关上了车窗,“扣”
的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苏云止轻轻抱住了女人,嘴角在她的发间轻轻磨腻着,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僵硬。
“婉婉,我爱你,我真的很爱你,我带你回家好不好。”
女子仍是不语。
终于马车停了,外面有声音传来,似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,苏婉清知道走出这扇门,她便离开边疆的地界,也永远离开了崔瑾瑜。
“马车里面闷,我想出去走走,可以吗。”
苏云止皱眉看着她。
“外面在下雪,婉婉。”
苏婉清定定看着男子,苏云止有一瞬间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,他别过脸去。
“好,那就去吧,但是婉婉,我不希望耽误太久。”
苏婉清点了点头。
外面银装素裹,一片雪白,苏婉清抬头看向面前,果然,到了城楼,出去就是往京都方向去了。
苏婉清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城墙,这是崔景瑜守护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