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真仙界,这里的法则压根不认下界带来的这条线,线自然散不开,也走不远。
他将太初剑从膝上拿起,试着在案头前方的空隙处凌空引了一缕剑意。
意念刚离剑尖三寸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凭空溃散成一团虚无。
“藏经阁内严禁动用真元兵刃!”
何执事那颗脑袋冷不丁从门内探了出来,三角眼里透着不悦,“真要试剑,滚去外头的青石院子。”
陈凡连忙将剑气收敛,起身抱拳:“是弟子唐突了。”
“去院子里试。”
何执事不耐烦地缩回脑袋,“记着,别对着人门胡乱挥砍。”
日头渐过中天,阁内的人影渐渐稀疏。
有人去镇上用饭,有人则寻了僻静角落闭目打坐。
陈凡合上手头的孤本,抬起头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,樊伯正拎着那把半旧的竹帚,慢条斯理地将一簸箕残叶往竹篓里倒。
倒干净了,老头子直起酸痛的后腰,单手握拳狠狠捶了捶佝偻的后背。
陈凡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樊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弟子有一处关窍实在想不通。”
陈凡将书翻到那一页指给老者看,“书上说,意顺法则则剑轻。弟子方才试过,剑意一到剑尖就滞涩难行。究竟是弟子引意的方法不对,还是这书上写错了?”
樊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压根没去瞧书页上的墨迹。
他将竹帚在青石地上一顿,枯瘦的手指朝窗外一指:“外头有风。”
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窗外正对着一株饱经风霜的老槐树,繁茂的枝叶被无形的晚风推着,齐刷刷往东边倾斜。
“你瞧我扫地。”
樊伯重新拎起竹帚,顺着风向从西往东划过去。
那竹帚从不逆着风使力,而是斜着切入,落叶被风势一裹,自发地聚成一堆。不过七八下,地上一片清爽。
“那若是逆着风扫呢?”陈凡顺口问。
樊伯不紧不慢地示范了一遭,将竹帚横过来强行往西推,狂风登时把聚拢的枯叶吹得四散飞扬,落得满院都是。
老头子也不恼,等那阵风过去,才重新顺着风势斜着扫拢。
“扫落叶要借风势。”
樊伯将竹帚靠回墙角,“用剑,自然也得顺着法则。”
“可弟子分明是顺着心意引的,为何还是滞?”
“你顺的是书本上的死法则,不是你自己的真法则。”樊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