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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1章 微言大义(第2页)

“气象那玩意儿,漂浮在皮肉表面看着确实亮堂。可浮在表面的气象,日后根本凝不出真正的法相。

金仙那道死关,绝对不是靠蛮力硬冲过去的,那是得拿一身扎实的气象硬生生托上去的。

你若托不住,这辈子也就死死卡在真仙巅峰,再难挪动半寸。”

“法相究竟是何物?”陈凡皱眉追问。

“现在的你,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
樊伯摆了摆手,“真仙境连法相的门槛都摸不到边。你只要心里记着有这么座大山压在头顶就行。”

“光记着有什么用?”

“知道前头横着一座大山,你赶路时才不会一头栽进沟壑里。”

樊伯语气森然:“要是连山在哪都不知道,人就总爱动歪心思去抄近路。可在这修仙界里,所谓的近路,底下全埋着死人骨子。”

“宗门里的教习曾说,剑修有三境:有意、有势、有相。”

陈凡沉声问道:“可是指的这个‘相’?”

“正是。”

樊伯点头道:“可你连‘势’的门槛都没摸着,现在就惦记着‘相’,未免眼高手低了些。”

陈凡站在原地,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
“老夫这辈子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小辈。”

樊伯叹了口气,“一个个聪明绝顶,哪一个不知道该脚踏实地慢慢来?可他们怕啊,怕被同门抛下,怕在宗门大比里被人踩进泥里。这一怕,心就乱了。杂念一起,气象自然就浮了。”

“弟子……记下了。”

“能记住就好。”樊伯重新握紧竹帚,“前头的书,还了没有?”

“还差一日到期。”

“那就安安心心再读一日。”

樊伯低着头把地上的浮土扫成一堆,“读透了再来交还。休要在老夫这里耍小聪明提前还书,提前还了,只能说明你根本没把书里的骨血读进去。”

当夜,陈凡回到自己的外门洞府。

他没有急着去推演剑式,也没有翻阅那些繁复的丹阵古籍。

而是独自盘膝坐在静室正中央,将刚刚重铸的太初剑横在双膝上,按照樊伯昨夜点拨的法子,开始闭目凝神:什么杂念也不去想,只去数自己体内真元的流转次数。

真元自丹田气海而起,顺着四肢百骸游走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
当前十八圈时,真元运转得极快,隐隐带着一股急于求成的燥意,像是有无形的手在后头鞭笞。

陈凡咬牙沉心,强行将这股燥气往下压,让真元的速度慢下来、沉下去。

直到第二十四圈时,原本平稳的经脉某处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滞涩松动感。

那一处关卡,正卡在左肋下三寸的地方。

陈凡当年在下界筑基时就隐约觉得此处不畅,本以为是历经厮杀留下的顽疾。

可今夜被这股温吞的真元一冲,那块淤塞竟然松动了半寸,真元流淌过去时不再有那种针刺般的痛感,顺滑得像是一根被理顺的麻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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