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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 重铸新锋(第2页)

铸微真人从腰间的百宝囊里摸出一柄玄铁小锤丢过去,道:

“锤头只有拇指头大。火再过一次,把那一折烧到半软,你拿这锤子顺着纹路轻敲三下。记住,只能敲三下,力道重了,这口剑就要凭空短上一分。”

陈凡接住小锤,反手将太初剑再次送入炉膛。

这一次,炉火被他精准地压制在二阶半的温火上。

剑脊那一折在适度的烘烤下渐渐软化,像是一条被炭火烤热、质地变软的铜片。

他单手将剑横搁在厚重的铁砧上,左手稳稳托住剑身,右手的小锤高高扬起,落下。

“笃。”

一声极轻、极脆的闷响。

剑脊原本凹陷下去的弧度,肉眼可见地往上抬了一线。

“笃。”

第二声落下。

陈凡手腕微翻,硬生生将砸下去的锤力收了三成。

“笃。”

第三声落下。

那道跟随了太初剑许久的暗伤,终于被密不透风地压平了。

陈凡伸出指腹顺着剑脊轻轻一抹,凹陷处彻底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道肉眼难辨的极浅痕迹。

“补上了。”

铸微真人站在一旁负手而立,“不过,你刚才多使了半下力。”

陈凡一怔:“弟子没有敲第四下。”

“第三下落锤、准备收势的时候,你手腕往下沉了一线。”

铸微真人毫不客气地指出来,“线一沉,那一寸的弧度就厚了半分。别小看这半分,日后剑意冲到这里,行气会在这里滞碍一瞬间。”

陈凡低头盯着那道剑脊,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:“真人,明日还能用火温把它改回来么?”

“能。”

铸微真人反手关上炉门,“今日就到这儿。滚去睡两个时辰。别把铸器当成凡夫俗子的熬命,脑子熬糊涂了,你这双拿剑的手就不认分寸了。”

临走前,陈凡到底没忍住,转身问了一句:“真人,您当年刚学的时候,废过多少件器物?”

铸微真人正弯腰收拾砧台上的铁屑,头也没抬:“三十一件。”

“第一件呢?”

“第一件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一柄破剑。我把它的剑骨给烧裂了,当场被罚去后山扫了三年炉灰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啊……”

铸微真人直起腰,抬了抬下巴指向偏炉那扇斑驳的黑铁内壁,“你自己过去看看。”

陈凡依言走近,借着微弱的炉光定睛细看。

只见那厚重的偏炉内壁上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道极深的划痕,横平竖直,粗粝苍凉,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道。

“刻到第十七道的时候,我就再没废过一把剑。”

铸微真人语气平静地道:“不是因为我的手比以前更稳了,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——什么时候该咬牙继续,什么时候……该死心停手。”

第一夜,陈凡只闭眼歇了两个时辰。

第二日,锻骨。

那块从管事手里换来的拳头大精炼仙铁,必须先经过数千次的捶打,将其彻底锻成薄如蝉翼的仙铁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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