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律站在公交站台的背风口,吸了吸鼻子,单手按下语音键:“嗓子没哑,你让我发语音,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他往远处看,依旧不是他要等的那班车,又再次低头回消息。
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字,手微微一僵。
【仗义执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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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说你想我】
江律抿唇,手指按在语音键上,试了两次都没能说出口,上滑删除。
僵持片刻,重新打字发消息。
【江律:回去说。
】
【仗义执言:我想听】
【仗义执言:猫猫乖巧jpg】
江律肩头压着单肩包,换了只手拿手机。
冷热交替的瞬间,他口中呼出热气,在屏幕上结成白雾。
“公交晚点好久,外面好冷……”
江律吸了吸鼻子,小声道:“夏执言,我有点想你。”
【仗义执言:想我什么?】
“我想见你,想听你说话,想你帮我暖暖手。”
【仗义执言:那你扭头】
新的消息弹出,江律心跳都漏了一半。
他扭头,四周空无一人,满地飘的都是雪。
【江律:你来了吗?】
【仗义执言:刚下课】
江律激烈跳动的心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【江律:那你让我回头干什么?】
【仗义执言:看看你听不听我的话】
江律的手死死地捏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却强忍着不掉眼泪。
但那滴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【江律:不听。
】
真讨厌。
他还以为夏执言来了,那么高兴,结果是骗自己的。
可其实他也说不清,是因为没见面,没办法及时回家难受,还是因为夏执言这一句玩笑话生气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公交车站旁不再站人了,雪慢吞吞地飘着。
江律蹲下身,小声地抽噎起来。
“不听就不听,怎么还哭呢?”
雪下得又大了些,江律泪眼朦胧,循着声音的来源仰头望。
夏执言正站在他身前,俯身望着他。
羽绒服的帽子被他拨下来,头上落了两三片雪,鼻尖冻得红红的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