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哥,你洗脸盆掉啦!”团子从慕长渊怀里探出头,指着地上的铜盆。
三人齐齐转头,看向厉天行。
“地……地太滑。”厉天行捡起地上的铜盆,声音发干,“我没站稳。这就去重打一盆水。”
转身跑向另一口水井。
可是他跑的太快,左脚绊右脚,摔了个狗吃屎。
可他哪里敢停留,爬起来继续跑,头都不敢回。
团子咯咯笑出声:“小哥笨笨哒。”
慕长渊抱着团子走向大殿。“吃饭。”扔下两个字。
白九歌合上折扇跟在后面。
厉无尘提着水桶,走到后厨把水倒进缸里。擦了擦手,走向饭桌。
早饭是灵米粥和腌制的灵兽肉。
长条桌摆在院子中间。团子坐在高脚木椅上。慕长渊坐在左边,白九歌坐在右边。
厉天行端着一碗粥,磨磨蹭蹭走过来。
不敢看厉无尘,选了个离厉无尘最远的位置坐下。
饭桌上很安静。只有团子用木勺喝粥的声音。
慕长渊夹起一块瘦肉,放进团子碗里。看都没看厉无尘,转头盯住厉天行。
“去告诉那个新来的杂役。”慕长渊语气发冷,“吃饭不要发出声音。吵到团团喝粥了。”
厉天行刚喝了一口粥。抬起头,指了指自己。
慕长渊没说话,脸色沉了下来。
厉天行端着碗站起身。绕过半个桌子,走到厉无尘面前。低着头,不敢看亲爹的眼睛。
“那……那个。”厉天行结巴,“慕总管说,让您吃饭别出声。”
厉无尘把筷子拍在桌上。木桌震了一下。
“去告诉那个扫地的。”厉无尘压着嗓子,“装什么清高。喝粥不吧唧嘴,那叫吃饭吗?”
厉天行端着碗,又跑回慕长渊身边。
“他……他说您装清高。”厉天行低头传话。
慕长渊放下筷子。“告诉他,再废话,今天后厨的泔水全归他喝。”
厉天行转身往回跑。刚跑两步。
白九歌折扇敲在桌面上。“小天行。”白九歌开口,“顺便告诉他们俩。这粥太烫,他们火气太大,熏到我了。让他们去院子外面吃。”
厉天行停在原地。端着碗,看看慕长渊,又看看白九歌,再看看厉无尘。
这仨人,耍他玩呢?!
厉天行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,表示不服。
“我还要劈柴,没空传话。”挺起胸膛。
三人眼神齐刷刷落下来。
厉天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我去。”端起碗,“我去还不行吗?!”
厉天行端着碗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跑。
一顿早饭跑了二十多趟,愣是一口粥都没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