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嘴巴张了张,想说“不是”,可最后吐出来的却是一声压不住的喘息,低低地,从齿缝里漏出来,带着我自己都嫌丢人的颤音。她的眼睛便在这时候微微亮了一下,像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“你听听,”她慢慢地说,声音轻得像在告诉我一个秘密,“你喘得比梦里那些旧钟还响。”
她的尾音还落在我耳畔,像一小片从舌尖上掉下来的冰,顺着耳道一路滑进后脑,把我所剩无几的清醒搅得粉碎。我没能回答她,因为她的手指已经不动了,只有掌心还贴着我小腹最敏感的那一片,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,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手套上防滑纹理的细小颗粒。那触感太清晰了,清晰得像我整个人都被她按在指尖下面,连血液怎么流都逃不过她。
我咬住下唇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,胸口憋着一股气不敢喘出来。她也不急着动,就这么压着我,让我硬得发疼,疼得连脚趾都不自觉地弓起来。她显然知道我在忍,因为她忽然把手往上抬了一点,只留下两根手指,顺着我小腹中间那条紧绷的线,极慢极慢地往下滑。
“别这样……”我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,却又轻又哑,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,“黑天鹅……女士……”
“嗯?”她应了一声,尾音上扬,甜得发凉,“不是让你别想我是谁吗?”
她的手指继续往下,指尖已经触到了我睡裤腰口。那根光裸的手指勾住了裤带,不抽开,只沿着那个边沿轻轻划圈。而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旁边绕过来,掌心覆在了我早已硬得发痛的部位上。她没抓,没揉,只是盖着,像在听它跳。我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,腰不自觉地往上拱,却被她用手肘一压,整个人又硬生生摔回床里。
“你看看你,”她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,像站在很高的地方念一句判词,“我还没开始,你就这样了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不能看她,再看着她我会更狼狈。可是闭上眼睛也没用,触感反而更清楚了。那只戴着黑丝手套的手开始动了。先是用掌心贴着我鼓起来的地方,慢慢转了一圈,那动作温吞得连我这发胀的神经都跟不上,然后收拢五指,隔着睡裤,轻轻圈住。她没使力,只是笼着,手套的丝质表面滑得厉害,与布料摩擦出极细的声响,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抽开了一根绷紧的线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她又开口了,语气轻得像在说梦话,“这种声音,只有在梦里才听得见。”
我死死咬着牙,太阳穴蹦得像要从皮肤里跳出来。可身体还是先我一步背叛了理智。我的大腿收紧了,小腿无意识地蹬了一下床单,浑身的汗从后颈冒出来,顺着脊背往下滑,冷热交替,让我整个人像被放在冰与火之间反复翻面。
她没有停。圈着我的手指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,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片羽毛,但每一下都精准地压过我最敏感的地方。我闷哼出声,尾音全抖成了碎末。她的手每滑下去一点,我挺起的部分就涨得更痛,痛里又带着某种让人想求饶的麻。那种感觉太折磨了,轻得不够,又重不起来,像被吊在半空中,脚底悬着一片海,怎么都掉不下去。
“慢……太慢了……”我听见自己这么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从逼仄的胸腔里挤出来的。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,因为它听上去像是求她再快一点。她一定也这么觉得,因为她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停得干干净净。
我喘着气,眼睛猛地睁开,看见她正垂着眼睫看我,嘴角似笑非笑地扬着,紫金色的瞳孔像被水浸过,亮得发软。她那条裹着手套的手臂还僵在我的腿间,五根手指保持着圈握的姿势,却不再动。我被她这样看着,整张脸像被烫过,又羞又急,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低吼出来:
“你……要么就动,要么就放开我……”
她笑出了声。那声音很轻,带着点鼻音,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小石子,一粒粒砸在我已经够烫的心口上。她没理会我这句话,反而忽然把身子往后一撑,整个人从我身体上方坐起来,腰背挺得笔直。我这才看见,她不是从小腹两边支着身体,而是早就分开了腿,跪在我身体两侧。那具被衣料包得严严实实的身体,配上她脸上那种半点不乱的从容,让我恍惚间以为刚才是自己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可她那紧身连体衣下摆、那双裹着黑丝的大腿根、还有腿根处交叠缠绕的皮质绑带,全都在我的视线里清晰得过分。那绑带在她大腿最上方,是X型的,从前面绕到后面,又在正中用一枚银色金属扣固定住。那扣子就压在她雪白的皮肤与黑丝交界处,冰凉地陷进肉里,看着都觉得烙得慌。我只看了一眼,就再也没能把视线从那个地方挪开。
她像是知道我看见了什么,忽然倾身向前,一只手按在我胸口,重新把我压回枕头上。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与方才不同的重量——不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明明白白的压制。我动了一下,大腿还没抬起来,就被她跨坐下来的左腿压住了。她没坐在我腰上,只跪在我一条腿旁边,让腿根那侧绑带和金属扣刚好隔着睡裤贴了上来。
那触感让我整条腿都僵了。
那东西又软又硬。软的是她大腿内侧被黑丝裹着的皮肤,极细,极凉,贴上来的时候像一条冰绸从我的裤管外面滑过去。硬的是那枚金属扣和几条皮质绑带的边缘,它们隔着睡裤陷进我大腿肌肉里,带着一点粗粝的摩擦感,像被几根极细极韧的绳索勒住。每一次她的大腿轻轻收紧,那绑带就往我肉里更嵌进去一点,而金属扣则冷得让我腿根发麻。
我的呼吸重得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那只被她按着的手还硬撑着,只觉得自己从脸到脖子都烧成了一片。我甚至能感觉到,她跨坐在我腿上的那只腿,正有意无意地往上磨。不是大幅度的动作,只是极小极慢地,贴着我腿面挪动。那种挤压感从大腿一路传进腰胯,再冲进小腹,像有人把一条带电的绳从我身体里缓缓拖过去。
她一边磨,一边低头看我。那张脸上还带着她一贯的浅笑,可眼尾已经泛起了一点极淡极淡的红,像上好的胭脂在水里晕开之前的那一瞬。她连呼吸都没乱,胸前的四叶草坠饰却晃得比刚才厉害,一下下打在她低开的领口间,像在替她数我的心跳。
“你这副模样,”她说,声音柔得发腻,“要是让匹诺康尼那些人看见,他们还会叫你开拓者吗?”
我浑身一震,像被人在迷梦里照了一道光,羞耻与兴奋同时冲上来,把最后那点理智都染成了浑浊的红色。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她,想证明自己不只是被情欲摆布的傀儡,可她才不过把腿根更重地压了一下,我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剩一声从齿缝里漏出来的、粘稠的喘息。
她的眼睛更亮了,像捉到了什么稀有的记忆。她慢慢俯低身子,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胸膛上,胸前那条金属扣和我的睡裤只隔着她自己的体温。她的一条腿仍压着我的大腿,另一条腿却屈起来,用那高跟长靴的靴面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背。
“别急,小瞌睡虫。”她的唇就悬在我下颌边,说话时的气音像从丝绒里抽出来的细线,“我还什么都没做呢。”
可她的靴子已经沿着我的脚背往上滑了。皮靴的质地凉且硬,与她的丝袜完全不同。那尖细的鞋跟跟靴筒一起,像一柄还没出鞘的细刃,从我的脚踝开始,贴着我的裤腿内侧慢慢往上,划过小腿,又擦过膝窝,最后停在我大腿外侧,离她的绑带只有几根手指的距离。
我整条腿都在发抖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,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她。而她就在这个时候,重新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,从我们身体相贴的地方挤了进去,像一条沉默的蛇,再次缠住了我早就硬得发疼的那处。
这一次她没有隔太久。
她收紧了指节,开始很不经意地、一下轻一下重地套弄,手套表面贴着睡裤发出沙沙的细响。我几乎是在她动起来的瞬间就弓起了腰,喉咙里的呻吟卡在牙关后面,撞得我自己胸口发疼。我的手指抓住了她按在我肩上的手腕,握得死紧,像要从她身上借一点力气,又像想把她掰开。
她没甩开我,只是笑了一下,手底下的动作忽然变得更慢,更磨人。每一寸滑动都像在给我上刑,又像在往我骨子里钉一枚湿热的钉子。我的所有感官都被她那只手浓缩成了一条线,从下腹笔直地烧到后脑,烧得我眼前发白,连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都开始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