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杨间顿了顿,额头处的那道裂缝里,一抹暗红色的火苗微微闪烁。
「但我知道最后他的意识去哪里了。」
「有些话……我要当面问一问他。」
说完,杨间额头的皮肉绽开,那颗猩红的鬼眼诡异地转动了一下,黑色瞳圈所视之处,一片暗红的火焰升腾而起。
紧接著,在这阴冷燃烧的火焰深处,竟然流出来了一大片发黑的湖水,朝著王小明的尸体流淌而去。
「不要紧张。」看著曹洋有些惊讶的反应,杨间解释道:「对于一个死人,我也需要他的尸体作为媒介,才能找到他残留的意识。」
曹洋愣了愣神,看著眼前那团暗红色的火焰和发黑的湖水。
这一滩湖水看上去极其诡异,明明在地面上看起来不过薄薄的一层,但若是定睛向深处望去,却如同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,甚至隐隐还能看到一两具发白浮肿的尸体在水底悄无声息地漂过。
就在曹洋起身退避的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赫然注意到,在那片漆黑的湖水最深处,一条体型庞大、浑身燃著漆黑火焰的狰狞恶犬,正踩著死寂的湖水,无声地来回踱步。
「杨队,那条狗……」
曹洋心中一惊,猛地回头想要询问,却发现原本站在身侧的杨间早已凭空消失在了原地。
「人呢?」
曹洋连忙看向地面,发现那一片发黑的湖水,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,街道上只留下一片干燥的水泥地面。
张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「不用看了,队长应该是去找王教授了。你放心,有队长在,不会让王教授出事的。」
曹洋点了点头,「这倒也是,反正现在有事也是杨间顶在前面。」
说完,他看了看身后一直跟著的那片黑暗,没有触发风铃声时,这黑暗只有他才能看见,当然也包括黑暗中一直试图向他靠近、被他称之为「卖货郎」的厉鬼。
他看了看王珊珊身旁的杨园,然后说道:「走了。」一连串脚印出现在他身前的地面,随后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曹洋虽然知道杨园身上藏著不少秘密,但对于杨间的家事他不感兴趣。
既然事情已经解决,王小明也有杨间去操心,他也乐得清闲,正好给自己放个假,他这个关系户从加入总部开始还没有好好休息过。
而在曹洋消失的那个位置上,一个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灵异空间就在那里重叠著。
除非有人的鬼域能超过杨间,否则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。
而这个鬼域的强度,大概在六层。
湖水倒挂在天空,暗红色的火苗从湖面燃起,又在飘飘荡荡地向著下方的城市坠落。
这里是杨间通过鬼湖,将梦境降临现实后,再结合黑火所创造出来的世界。
在这里,杨间可以主导一切。
当然,除了鬼。
他依旧无法杀死任何一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