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听这些同学热烈讨论,他仿佛真的回到二十年前,那份单纯的兴奋重新被唤醒。
“不过啊,”陆远辰笑着摇头,“你们光知道打游戏,还知道现在BBS上都在讨论啥吗?”
“BBS?你说天涯论坛?”
“还有猫扑啊,乔家大院啊!里面什么都聊,有人写帖子,动不动点击过万。你们听过那个乔家大院吗?我前两天看了,吓死人,里面有人写那种……你懂的。”
“你懂的?啥呀,别吞吞吐吐的!”有女生追问。
“哎呀,就是那种……男的绑着女的,女的被打还高兴的东西。”陆远辰压低声音,眼神却闪着兴奋。
“啊?!”几个女生惊呼,脸颊泛红。有人低声骂:“下流!”可眼神却不自觉闪烁,似乎夹杂着好奇。
叶苏眉正拿起啤酒,听到这话时微微一顿,指尖停在杯沿,眼神闪过一瞬的游移。
她抿了一口酒,没说什么,只是低下头,耳根却泛起浅浅的红晕。
夜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微微一动。
二十年前的自己,也许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;但如今,他敏锐地捕捉到:叶苏眉并非单纯的惊讶,那一瞬间,她的眼神更像是……触碰到某种未被激发的潜在欲望。
“说到下流,你们听过没?东莞那边,满大街都是桑拿店!”又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,“我表叔出差去过,说那边什么都有,花点钱就能……你懂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堂?”有人眼睛发亮。
“切!你们又没钱,去得了吗?”
“哈哈,等上大学有钱了,咱几个组团去一趟!”
桌上一阵哄笑,男生们肆无忌惮,女生们羞得满脸通红,却又忍不住偷听。
“去什么东莞啊!”一个女生忍不住拍了桌子,“你们这些男生,一个个就知道胡说八道!”
“嘿嘿,这叫见识社会现实!”男生们笑着,声音越发放肆。
夜谦听着,嘴角微微勾起。
二十年前的自己,也许会被这种话题挑逗得热血上头,但如今,他更多的是一份复杂的感慨。
05-08年的东莞狂欢,他早已熟知结局。
可此刻看着这些青涩的同学,他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荒谬感。
“夜谦,你怎么看?”有人突然把话题抛过来。
夜谦一愣,随即笑了笑:“怎么看?我觉得啊,社会上什么都有。咱们现在只是刚毕业,大学才是新的开始。未来的世界,比你们想的要大得多。”
他的话,引来一阵哄笑,却也让场子安静了片刻。
“哟,说得跟哲学家似的。”陆远辰打趣道,“不过我同意夜谦的。咱们高中三年关在教室里,现在才发现外面的世界,其实……挺复杂的。”
“复杂个鬼!”有人大声说,“我就盼着赶紧去网吧,组团打熔火之心,拿橙武器!”
“哈哈,说得好!”
众人又笑成一片。
夜谦却转头,看向叶苏眉。
她静静坐在那里,手指轻轻转动着啤酒瓶,眼神似笑非笑。
裙摆在她腿上微微抖动,映衬出纤细的大腿线条。
她的唇因为酒精染上一点红润,呼吸间若有似无的气息,让夜谦心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