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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对灯发誓(第1页)

可是,陈默却压根不买霍东觉这一笔账,他摆了下手,嘴上还是不饶人,说道:"你拉倒吧你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你拿我当傻子笑话着我玩!"

霍东觉赶紧否认,那神情里头带着点急切:"我哪敢拿你玩啊,没有,没有,真没有啊,你是我哥哥啊!"他顿了一下,才把真正的话说出口,“我跟你说啊,陈真呢,给我找了一个卖海鲜的活啊,能干,就是咱们宏正县的那个鱼市,你知道的啊。我就在那里管一下市场,就是这个活。"

陈默听他这么说,脸上的怒气才稍稍缓和了些,可他还是不大相信,皱着眉头问道:”你确定,你确定你干的活,就是一个简单卖鱼的活吗?"

他这话问得狐疑。陈真那样的人物,给霍东觉找的活,会是简简单单卖个鱼?他心里头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。霍东觉又说道:"是真的啊,卖鱼的,我和农劲荪一起干,陈真给我找了个好点的摊子!我和农劲荪,我们就是进点新鲜的鱼来,再卖出去,正规的买卖啊!"

他这话,说得信誓旦旦,像是生怕陈默不信。陈默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好一会儿,见他神情不似作伪,才叹了口气,又开始劝说道:“好好好,我说不过你,咱们先别喝酒了,你听我说。”他把身子坐直了,摆出一副要跟霍东觉正经谈谈的架势,"霍东觉,你听着,我现在还得再问你一个问题啊,全宏正县的人都知道你很仗义,仗义得没话说。你就说吧,你今天从监狱里面出来了,陈真给你整了一个这么大的排场啊!他还特别够意思,给你找了一个摊位,让你卖鱼去。万一啊,有一天呢,他要是跟人家拼命了,我就问你啊,你上还是不上吧?说实话啊!"

他这个问题,问得刁钻,也问到了点子上。这是今晚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,也是最怕听到答案的一个问题。陈真对霍东觉够意思,排场摆了,摊子也给了,这份情义在。可要是哪一天,陈真在外头跟人拼命,以霍东觉的性子,这份情义会不会把他拽下水去?这是他最担心的。

霍东觉听了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又点了下头,伸手又吃了一串烤羊肉,嚼了两口,才说道:"那还用说嘛,肯定我得上啊!"

他这话,说得干脆利落,不带一点犹豫。在他看来,陈真够义气,对他够意思,那人家有难处的时候,他要是缩了,那还叫个人吗?这江湖上的事,讲究的就是个"义"字,人家对你有恩,你就得记着,就得还。

可这话听在陈默耳朵里,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。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"还肯定你得上呢!你要是真这么干的话,那么,我今天晚上给你说了这么多的话,那怎么着啊,我全都白说了是吧?行了,我不跟你说了,这顿酒啊,还有这顿烧烤啊,算是我白请你了。"

他说着,直接就招呼了一声:“老板啊,过来了,我要结账。"

霍东觉一看这架势,也急了,他赶紧又招呼了一声,跟着说道:"嗯,你说对了,我上,你要是跟人家拼命,我也上!"

他这话,说岔了。他要表达的是兄弟义气——不光是陈真,就是你陈默要是跟人拼命,我霍东觉照样上。可这话听在陈默耳朵里,却是火上浇油,他这是摆明了摆脱不了那打打杀杀的老路子。

陈默懒得搭理他,又喊了一声:“老板啊,你聋了啊,我叫你呢,快点来啊,结账了。"

这一声喊,嗓门比刚才还大。霍东觉见他是真的动了气,赶紧又说道:”哎呀,别,你别啊,听我说啊,你稍微等等啊,我不是这个意思的!"

陈默懒得问,脸上带着一股子没好气的神色,说道:“那你什么意思啊,你还有个屁意思!"

霍东觉被他这么一噎,倒也没恼,反而认真了起来,说道:”有一件事呢,我敢肯定,绝对跟你肯定。"

陈默着急了,语气里头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,问道:"那你说,你肯定什么,你能跟我肯定什么啊,你就跟陈真那个混子去混吧,混得自己不是死了,就是一个残废。你就是确定你不违法犯罪,你还是能跟我确定,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,确定哪一个都行啊!"

他这话,把两条路都给堵死了,要么就是违法犯罪横死街头,要么就是好好地活着。可霍东觉这个性子,哪条路他都不觉得他能走到头。

霍东觉却是一脸的笃定,他正了正身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:"我能肯定的就是,出去打架,要命的这一种打架啊!陈真,他小子是绝对不会叫我的,他就是想让我好好过日子。"

陈默压根就不信,他嘴角一撇,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意味,说道:"你扯淡吧你,你凭什么说,你这么跟我肯定呢?你啊,改不了啦,你除了打架,你就不能学点别的了?"

霍东觉却还是那副笃定的模样,他伸手往桌上一指,指着那盏吊在头顶的灯泡,说道:"我敢肯定的事情,那就是,要打架了,打要命的这种架,陈真啊,他就是不会喊我去的,我敢对着咱们这桌子上面的灯泡,我发誓!"

他这话音刚落,仿佛是在回应他似的,那盏劣质的电灯泡,忽然滋啦滋啦地响了两声,灯光跟着忽明忽灭地闪了起来。

霍东觉赶紧抓住这个由头,指着那灯泡就说道:“你看啊,灯都感应到了,灯都信了。"

陈默却不买这个账,他撇着嘴,反驳道:”你滚蛋吧,灯都不信你才对,你看灯都灭了,你少给我鬼扯了。"

霍东觉和陈默这对大活宝,越说越不靠谱了,他们一个是担心霍东觉出事,让他不要再混社会了;另外一个,却觉得没有事情,至少拼命打架的事情,不会再找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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