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霍东觉的吩咐,霍晓阳点了点头。
霍晓阳答应了一声,用力应道:“好,我去了啊,爸爸再见,农劲荪叔叔再见。”
霍晓阳说话的时候,还朝着霍东觉挥了挥小手,这才转过身,背着书包往楼门口走去。
霍晓阳背着书包往楼门口走了过去,小小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挪,眼看就要进楼门了,他却忽然又扭过头来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认认真真地叮嘱了霍东觉一句。
“爸爸,我得叮嘱你一句话,你千万别再和别人打架了啊!”
这一句叮嘱,让霍东觉脸上的表情顿了一顿。他看着儿子那认真的小脸,咧着嘴笑了,说道:“行,你爸爸不打架了,快去吧,我就是去吃个饭。”
看着儿子背着书包噔噔噔上了楼,直到那道胖小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,霍东觉才缓缓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霍东觉站在原地,也不知在想什么,半晌没挪步,只望着那扇楼门的方向出神。
农劲荪扭着头,看着霍东觉,忍不住笑出了杀猪的笑声。
农劲荪笑呵呵地打趣道:“别人家呢,都是大人叮嘱孩子,不要跟人家打架!你们家啊,倒是反过来了,这是倒反天罡啊!成了小孩子叮嘱大人,别打架了,有意思啊!你说,是你家的霍晓阳太懂事了,还是,你霍东觉这个当老子,太不懂事了啊!”
霍东觉一听这话,二话不说,直接对着农劲荪的屁股就踢了一脚,笑骂道:“干什么玩意你,敢笑话你大哥了。我霍东觉啊,之前呢,是跟人家打架多了那么一点啊!但是,我哪次跟人家打架不讲道理了啊!我就这一次,我不讲理了啊,你个浑蛋小子啊。”
说完,霍东觉又对着农劲荪的屁股补了一脚,这一脚可比上一脚重了些,农劲荪踉跄着往前蹿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这一下子,还真是让农劲荪吃痛了,现在,他挨了一脚,也不恼,捂着屁股嘿嘿一笑,说道:“哎,你个当老大的,你没完没了啦!我跟你说吧,你就是碰见了坏人和坏事太多了!你比普通人啊,遇到的坏人,还有经历过的坏事啊,多太多了。”
这一句话落进霍东觉耳朵里,倒叫他一时没接上茬,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的道理。
霍东觉得心里清楚,农劲荪这话说得实在,这些年他走过的路,遇上的人和事,确实比旁人坎坷得多,这才让他练就了一身见谁都不怵的硬气。
霍东觉沉默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又像是刻意要把话头岔开,不愿再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想,忽然开口问道:“哎,你说,都好几个小时了,那个陈真去忙事情去了。是忙什么呢?还说不让我过问。”
农劲荪一听这话,倒也没藏着掖着,直言道:“他呀,肯定是打架去了,他现在可是大混混,根本就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势力范围闹事,这次,就是有人上门挑衅了。”
霍东觉惊讶了一声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,说道:“啊,这么严重啊!陈真他……顶得住吗?以前,跟我出去打架,他总是挨揍的那一个人!”
农劲荪笑了一声,语气里头满是笃定,不当回事地说道:“放心好了,陈真就是打架,打出来的老大,绝对没有问题的。他那身本事,是靠一场一场硬仗攒下来的,寻常几个小喽啰,还真奈何不了他。”
霍东觉听了农劲荪这么一说,眉头这才松了松,嗯了一声,算是把这份心放了下来。
这边呢,陈真坐在汽车上面,一只手握着大哥大,脸色铁青,那真是一副愤怒的样子。
陈真越想越气,对方既然敢上门开口挑衅,那就得叫他们好好掂量掂量分量,好叫这帮人知道,他的地盘不是谁想踩就能踩的。
在社会上混,靠的就是一口气,要是今儿让人骑到头上还忍着,明儿这事儿传出去,往后谁还把他陈真当回事。
陈真一张嘴,嗓门就压不住地往外冒火气,拿着大哥大开始招呼人了。
“是吗?那个家伙,真的敢这么说话吗?这样的,你们把家伙都给我带上啊,你们都去东广场集合啊,我马上就到,都等着我啊。”
坐在后座的中分头听到这儿,眼珠子转了转,忽然开口提议道:“嗯,二哥,你既然要去干仗,你为什么不把霍东觉叫上啊,他会迷踪拳,打架一个顶好几个呢!我记得,他就是霍家的迷踪拳的传人,要打架,他去那就是最合适的啊!”
陈真一听这话,扭过头去,对着中分头,就训斥道:“你给我滚犊子啊!东觉大哥,今天刚放出来,你就让我带着大哥去跟我打架去啊,这不是害大哥呢嘛!大哥这才刚得了安生,我要是转头就把他拽进这摊浑水里,那我还是个人吗?”
中分头挨了训,缩了缩脖子,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:“那还不是,你跟我说的,咱们霍东觉大哥,以前特别爱打架,直接就动手到家了嘛!你还跟我说了,霍东觉没架打,还得找架打呢!霍东觉啊,那就是一个打架上瘾的家伙。”
陈真脸色一沉,又说道:“你小子别出馊主意啊,让大哥啊,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吧!他都在监狱里面蹲了十年了,还进去吗?咱可不能害大哥啊,就我带队,咱们去收拾那帮小犊子。”
他把话说完,握着大哥大的手指节紧了紧,眼里的火气却是一点没消。
在陈真的心里头,霍东觉是他敬着的大哥,大哥今天刚出来,就该先过几天安生的日子,他陈真就是自己去拼、把命豁出去,也绝不让大哥再沾上这些事。
中分头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也只好闭了嘴,不再多嘴,只是暗暗寻思,这位二哥重情重义,对大哥是真心实意地护着,半点委屈也舍不得让大哥受。
这一份情分,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