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人办事?”
婆子手上动作一顿,眉头一拧,质问道:“你替谁人办事,你家小姐又是何人!”
“这……”
小丫鬟顿时面露迟疑,咬唇半晌,竟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见她有意隐瞒,婆子眼底掠过一抹寒光:“呵,你倒是忠心耿耿!可你别忘了,如今你在我们手上!就算你主人看得见你的忠心,她也救不了你!”
“你大可以死守着那点忠诚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老娘的功夫硬!”
话毕,婆子召来侍从:“去!取盐水来!给姑娘好好消消毒!”
沾了盐水的鞭子即将挥落的瞬间,小丫鬟惊呼一声:“别!我招!我都招!”
“我家小姐……正是安家千金安亦舒!”
“是她逼着我给她出招,否则、否则就要送我全家去矿上!我哥哥才考取功名,他的余生,不能就这样毁了呀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间刑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耳畔只余火把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声响。
婆子撂下鞭子,朝刑房一角拱手:“小姐,她都招了。”
小丫鬟顿觉不妙,心头猛地一紧。
当江浸月自暗门走出的刹那,她彻底醒悟过来。
自己分明是被摆了一道!
江浸月的视线从她脸上冷冷扫过,不带半点温度:“原来是你献此毒计,当真是好大的本事!”
豆大的泪珠沿着小丫鬟脸颊滚落,她挣扎着爬到江浸月脚边,扯着她的裙摆哭诉:“江小姐,我、我自知对不住你,可、可这一切都是我家小姐逼我做的!”
“您也是底层出身,应当最明白底层人的不易呀!求您大发慈悲,饶我这一回吧!”
江浸月不语,蹲下身去,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面孔,眸底神色晦暗不明。
半晌,她终于开口:“是,我明白作为底层人的痛苦与无奈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她话锋陡然一折,眸中寒光迸发。
“正因为我清楚,才更不愿意见本该互相帮扶的人互相残害!”
“你的生路,更不该建设在旁人的生路之上!”
她咬着牙,双拳攥的死紧:“你的确很聪明,能想出这样阴毒的招数,可惜,做错了就是做错了!”
说罢,她拂袖起身,沉声下令:“口供已成,把她扭送府衙,听凭陈大人发落!”
“是!”
-
彼时,安府。
“这小贱人怎么还没回来?不就是采买裁制冬衣的料子么?怎么就能磨叽成这样?”
安亦舒靠坐软榻上,一个小丫鬟正为她揉捏着肩膀。
眼看日暮西斜,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,不禁尖声咒骂。
可没等咒骂声落下,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便齐步闯入院门。
“这间院子里的人,一个都别落下,全部缉拿!”
为首官吏一声令下,几个士兵当即上前,将院内丫鬟仆人尽数扣下。
安亦舒一愣,刚想开口,双臂已然被人反剪,死死禁锢在背后。
她尖声惊叫:“混账东西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居然敢这样对我!我要让我爹杀了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