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南仙冷笑打断:「够了!收起你这套虚情假意!你我都不是那三岁孩童,莫要再白白糟蹋这辰光!尽快做个了断吧!」
她打量了四周又是一声冷笑道:「你心里清楚得很!此地是你曹贵妃的地盘,这人证是你曹贵妃的奴婢,本宫带来的人,此刻就在门外!要说人证我也有!」
「更何况——你这般费尽心机,把他做了钓饵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出事,反倒是他,就算陛下不杀他,怕也是要让他下那不见天日的大狱,去尝尝西夏的酷刑?」
曹贵妃淡淡笑道:「好!姐姐果然冰雪聪明,快人快语!妹妹这点微末道行,在姐姐面前献丑了。不错!妹妹自然没蠢到以为这点风月官司,就能扳倒姐姐这棵参天大树,动摇您这母仪天下的根基。姐姐既有太子傍身,又有大辽做后盾,远胜妹妹我太多,妹妹如今曹家都朝不保夕,又哪里敢说坐著皇后位!」
说道这里,她话锋一转笑道:「不过嘛——姐姐您可曾想过?若妹妹今日将此事禀报给陛下,你了解陛下么?你了解男人么?陛下怎么想我不知道,可我知道男人会如何想!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家妻子夤夜私
会男人,还是个赤裸的男人!」
「自然,陛下就算觉得做了王八,可也不会对姐姐如何,可要紧的是您从辽国带来的那几位辽将,特别是那三位如今手握重兵,在我大夏十二军司里都坐得稳稳当当的——还有更为重要的那位,被陛下亲赐国姓,尊荣无比的李合达李将军!」
「他如今在军中的资历手腕,除了晋王察哥,谁人能及?可若姐姐您被陛下疑心,您说,陛下还会放心让您这位故国心腹,继续执掌军权,统御一方吗?李将军的位子,还能坐得稳吗?姐姐您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——不可惜么?」
房内寂静。
大官人饶有兴趣的枪指二女,很显然,这曹贵妃说中了耶律南仙的痛处。
耶律南仙心中一片冰凉的雪亮。
今日这栽头斗,算是栽得瓷实!
那几位从故国带来的辽臣,是大辽道宗皇帝命她带来的悍将。
是为她耶律南仙埋在这西夏朝堂的根!
是为自家那尚在稚龄的太子,精心备下的爪牙!
在这波谲云诡党项蛮子环伺的西夏,若没了这几位,将来她那孩儿,凭什么坐稳那张龙椅?
朝堂上文无肱骨,武无鹰犬,一众部族如群狼一般,更别说察哥他们自有宗族。
母子二人岂非是任人宰割的羔羊?
念及此,她果断说道:「直说吧。绕了这许多弯子,费了这大阵仗,到底图谋哪般?要本宫——如何报答你这番盛情?」
曹贵妃咯咯一笑:「哎哟,我的好姐姐!说到底,你我都是这深宫大内,可怜人儿!虽说这大夏这后宫,也就你我二人,勉强能在这朝堂上,替自家挣得几分活命的声响!」
「可姐姐你——命好啊!你背后杵著大辽那棵大树!只要它一日不倒,你这皇后凤冠,就一日戴得稳稳当当!你肚子又争气,早早诞下龙种,只要那东宫之位没换人坐,你便是这西夏铁打的国母!可我呢?」
曹贵妃幽幽诉道:「如今朝中汉臣势微,非但妹妹我在宫中步履维艰,便是我曹家满门老小,也如同坐在那刀尖火口之上!前些日子,那些党项部族,竟敢将我曹氏祖宅团团围住!若非晋王察哥处置得当,我曹家满门,只怕早给灭了!姐姐你休得怪妹妹!实在是妹妹我怕呀!妹妹我也只想给自己,给曹家,拉几根救命稻草!」
耶律南仙眉头紧锁,不耐地打断:「说罢,本宫没空听你在这里哭诉!痛快些,你要什么?」
曹贵妃淡淡笑道:「妹妹所求,简单!只求姐姐真心实意,做我的盟友!莫要再疑神疑鬼,莫要再背后捅妹妹刀子!你我二人,连同你身后的大辽,我身后的曹家,拧成一股绳,在这西夏朝堂上,同进同退,生死与共!」
她心中却到:「且容你得意几日!待本宫怀上郎君的种,生下麟儿!待你身后那辽国,分崩离析!那时节——你我姐妹,再来好好清算今日这笔债!」
耶律南仙闻言也和蔼一笑:「妹妹这话说的却是错了,你我之间,何曾不是盟友?姐姐我,还指望著曹太尉在朝堂上,为我那故国多多美言几句呢!」
曹贵妃捂嘴娇笑:「好姐姐,你这盟友二字,妹妹我可不敢轻信!若真是铁盟友,姐姐今日又怎会悄悄摸到我这玉瀣楼来?」
耶律南仙点头笑道:「那你要本宫如何自证清白?」
曹贵妃等的就是这句!
她莲步轻移,袅袅娜娜地踱到怒气冲冲的大官人身侧!
她回眸,对著耶律南仙展露出一个媚骨天生的笑容:「简单!妹妹做什么——」她另一只手,竟缓缓探向自己高耸的胸脯那金丝盘扣!
「姐姐你——跟著做一遍便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