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川家的院门开着,屋里还亮着灯。
程舫之站在门口,都能听见岁岁和封心玥的打闹声。
他看着堂屋的门帘子,想要上前,去找封景川坦白一切。
程舫之已经打算好了,他会把主要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杜攸宁抽烟引发那场大火,是无心之失,她并没有纵火的恶意。
是他包庇了她,又是帮她隐瞒,又是找人给她顶罪的,才让事情演变到今天无法收场的地步。
程舫之深吸一口气,进了院子。
只是他才走出几步,就又停了下来。
他清楚自己把真相说出来后,会面临什么结果。
一想到这些,程舫之那双脚就像是钉死在原地一样,动弹不得。
“舫之?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,让程舫之脊背瞬间僵硬。
他缓慢地转过身,看向封景川,还有他旁边的姜海棠,扯出一个笑。
“二哥,嫂子,你们这是出去了啊?”
封景川握着姜海棠的手,嗯了声。
姜海棠吃多了晚饭,说不消化,要出去散步,封大舰长陪着自己媳妇儿溜达了一圈。
看着眼前的人,封景川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,心里隐隐有了数。
封景川主动开口:“舫之,你是有事要找我说?进屋吧。”
可程舫之并未点头。
他喉结滚动了两下,转而道:“我没什么要紧事,家里的手电筒坏了,二哥,方便用用你家的吗?”
封景川听着他这话,深邃的眼眸骤然浮现出寒意。
他没作声,只盯着程舫之看了好几秒。
姜海棠站在他身边,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明显的痛感,低头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好端端的,他力气这么大做什么?
“封景川?”
老婆的一声提醒,让封舰长回过神。
他眉宇微不可见地皱了下,将掌心松开,示意姜海棠先去屋里。
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的不对,姜海棠说了声好,给他们留出空间。
院子里,封景川上前半步,黑漆漆的瞳仁看不出其中蕴藏的情绪。
他直视着程舫之,耐着性子开口:“就只是借手电筒?还有别的话吗?”
封景川就差把质问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程舫之抿了抿唇,再次露出他一贯的和煦笑容。
“我能有什么话,二哥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封景川眸底闪过寒色,“没什么。”
说完,他长腿一迈,去了屋里,很快又走出来。
封景川把手电筒递给程舫之,压着心底的不满和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