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很轻,轻到像是在用最昂贵的丝绸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但就是这种“轻”,比任何重都更让他窒息——因为重意味着她用了力,意味着她还在意他的感受;而轻意味着她只是在玩,只是在试探,只是在用他的身体做某种她自己的实验。
他的感受不重要,他硬不硬、会不会射、会不会疼——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想不想继续。
她的脚掌整个覆了上去。
从根部到顶端,脚心的凹陷正好贴合他的弧度,像一个为它量身定做的模具。
她的脚很凉——地板是木头的,她赤着脚从床边走过来,脚底带了地板的温度,微凉,和他滚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凉意在接触的一瞬间从他的身体表面向深处渗透,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,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把他从里到外地染透。
她开始动。
脚掌在他的身体上缓慢地、有节奏地前后移动。
她的脚很灵活,足弓的弧度能完美地贴合他的曲线,每一次前移都让脚心凹陷处卡住他顶端最敏感的那一圈边缘,每一次后退都让脚后跟碾过他根部那根最粗的血管。
她的脚趾也没有闲着——在他的顶端经过时,五根脚趾会像五根手指一样微微蜷曲,从两侧轻轻夹住,然后松开,然后在他下一次经过时再次夹住。
那种感觉不像手。手的触感更直接,更粗糙,更有目的性。
脚是间接的、陌生的、带着一种天然的羞耻感。
因为脚不是用来做这个的。
脚是用来走路的,是用来站立的,是用来踩在地上的。
当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、做着不该做的事情时,那种禁忌本身就成了一种最强烈的刺激。
周瑾阳的手攥着床单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他的嘴里咬着枕头的一角,牙齿陷进棉布里,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。
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——大腿在剧烈地颤抖,小腹的肌肉像波浪一样起伏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像一台快要爆炸的锅炉,压力表的指针已经指向红色区域,安全阀在疯狂地报警,但没有人去拉它。
“姐姐……主人……”他的声音从枕头和牙齿的缝隙里挤出来,破碎的、含混的、像梦呓一样的,“我要……我又要了……”
她加快了速度。
脚掌移动的频率翻了一倍,从散步变成了慢跑。
她的脚趾更加活跃了,在他的顶端经过时夹得更紧、更久,有时会停留一两秒,用脚趾间的缝隙去感受那根血管的搏动。
她能感觉到那根血管在跳,一下一下,和他在枕头里发出的那些细碎的、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同一个频率。
“看着我。”她说。
他把枕头从嘴里吐出来,转过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睛红了,瞳孔涣散,眼泪挂在睫毛上,嘴唇上全是牙印和唾液。
他的表情已经不像一个人了——更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上的、既恐惧又兴奋的、浑身发抖的小兽。
她低头看着他,脚上动作不停,甚至还加大了力度。
她的脚后跟碾过他的根部时,他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支被拉满的弓,弦绷到了极限,箭在弦上,只需要再松一点——
“不许射。”她说。
三个字,声音不大,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绝对的权威,像法官敲下法槌,像国王签署特赦令——只是他等来的不是特赦,是终身监禁。
他把嘴唇咬出了血,用尽了全部的、所有的、仅存的意志力,把那道闸门死死地顶住了。
他的身体在尖叫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“要要要”,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——不许射。
不许射。
不许射。
她的脚还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