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巨大的东西,慢慢地,把自己最外面的一层膜撕开了一条缝,看着既恶心又怪异,丫丫却没有后续动作,只是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在哄孩子:“娃,我知道你想出来,我今天就接你出来,但是你记着,出来之后,别去保定城里,城里那点气运,不够你活,你顺这条河,一直往南走,走到头,是河,河里有你该去的地方。“
血池中间那团胎膜,又动了一下,它好像听懂了,丫丫回头看了一眼肖鱼:“布阵!”
肖鱼反应极快,从怀里掏出十二张黄符,绕着血池,一张一张,按八卦方位,贴在地上,符纸一落地,嗤地一声,自己燃了,火苗是青色的,他又从包里,又摸出七枚雍正通宝,按北斗的方位,一枚一枚,摆在符纸中间。
刚摆好阵法,丫丫朝他喊:“帮我找个铜盆来!”
肖鱼……
丫丫为主,肖鱼打辅助,可这一时片刻上哪给他找铜盆去?不过,肖鱼没跟丫丫说这些,他要做的是解决问题,掉头飞奔出了地窖,对着天空放了个窜天龙,一道火光上天,其实秦时月和铁如山就在娘娘庙,但肖鱼不敢耽误时间,窜天龙放出去没多久,铁如山和秦时月飞奔而来,离的还远,秦时月就喊:“臭鱼,这么近,放什么窜天龙,你不能喊吗?”
肖鱼没搭理他,对铁如山道:“老铁,快去找个铜盆来!越快越好!”
铁如山也是个痛快人,什么都没问,转身而去,秦时月没走,问肖鱼:“什么情况?”
“丫丫在下面,他要找个铜盆。”
“我下去看看!要铜盘干什么?是装银子吗?”
秦时月要下地窖,被肖鱼一把给拽住了:“你特么消停点吧,跟我一起等铁如山送来铜盆。”
那就等着吧,秦时月等得百无聊赖,一点也没有肖鱼的耐心,肖鱼问他:“老秦,你和老铁顺利吗?”
“顺利,老特么顺利了,四个如花似玉的师太,都被老铁给锤死了,可惜了的。”
肖鱼惊讶地看向秦时月:“你特码还怜香惜玉上了?”
“不是怜香惜玉,是我还没逼问出啥情况呢,老铁就闯进来,举起大锤就砸,不管不顾的全都给砸死了,真是个莽夫……”
肖鱼不用跟着去,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翻了个白眼,不再搭理老秦,要说铁如山办事还是靠谱的,不到十分钟就飞奔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二尺来圆的铜盆,盆身上刻着九条水纹,肖鱼接过铁盆,让铁如山和秦时月守在入口处护法,铁如山手拿铁锤守着,秦时月压根不听,肖鱼一下去,他也跟着下去了。
下到了地窖,肖鱼大喊:“丫丫,铜盆来了!”
丫丫双手散发出柔柔的白色气息,正在安抚那个巨胎,听到肖鱼喊,只回了一个字:“接!”
肖鱼把最后一枚铜钱摆在铜盆正中央、血池中间,那层胎膜啵地轻轻响了一声,像产妇破水,不是炸开,是那种很轻很软的声响,胎膜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秦时月看着那巨胎,整个人都麻了,眼珠子瞪的溜圆:“这……这是个什么玩意?胎!是胎吗?这么大,谁操出来的?”
肖鱼……
一团光从里头飘出来,那光不是青的,不是红的,是暖黄,像冬天灶膛里的火,像母亲屋里那盏没熄的灯,光里面,有三十六个小小的人影,它们本来抱成一团,这时候一个一个,松开,伸懒腰,它们看起来,都是两三岁的样子,光屁股,胖乎乎的,它们围着丫丫,转了一圈,然后,它们一齐,朝丫丫,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