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娇媚的脸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却令人感到阴冷。
林浅雪咬住唇,竟一时片刻不敢对上沈玉姝的眼睛,她拉了拉林浅月的衣服:“姐,我们先回去吧,反正她的饭店早晚会倒闭。”
林浅月深深看了沈玉姝一眼,第一次觉着这个她以为的外来女人不好欺负,尤其刚刚沈玉姝说的那句话,让她莫名有种感觉。
好像两个人不只是单纯的生意竞争,而是隔着什么深仇大恨般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林浅月微微抬起下巴,高傲的神色和母亲有那么些许相似:“看看是你的平安饭店长久,还是我的国营饭店长久。”
姐妹俩进来闹了这么一下,便离开了。
胖姐在背后呸了一声,再回过头来,却忍不住担忧:“玉姝,我们真的要和国营饭店比吗?他们背后可是公家,捧的都是铁饭碗,我们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平安饭店开业一个多月,生意确实日渐红火,可和国营饭店怎么能相提并论,这和螳螂挡石有什么区别?
沈玉姝垂眸:“国营饭店是国家的,不是他们林家的。”
林景宏,算个什么东西?
胖姐长出一口气,又豪气起来:“算了,咱们才不怕,大不了干不下去,再换个地方开饭店呗,有你的手艺和我的大包子,哪里都能挣钱。”
沈玉姝乐了:“胖姐,饭店要是倒闭了,你还跟着我干呀?”
“不跟你跟谁呀,你可是我第一个老板。”胖姐瞪大眼睛:“你不要纪川,也不能不要我呀!”
沈玉姝挑眉:“那可不行,我得要纪川。”
她话音刚落,纪川就从外面进来了,他刚刚是出去买东西了,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,一张俊脸顿时红了:“我……”
胖姐先发制人:“你怎么回来这么晚,刚刚老板差点被人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脸上的红晕顿时消失,纪川脸色顿时沉下来:“又有流氓来闹事?”
胖姐撇嘴:“可不是嘛,两个女流氓。”
纪川震惊:“还有女流氓?”
他这段时间在沈玉姝的威逼利诱下,经常黑背心白衬衫用‘男色’吸引小姑娘进店吃饭,但所有女孩子也就是敢偷偷看他一眼,可没有敢上来动手动脚耍流氓的。
沈玉姝笑出声来:“好了胖姐,你就别逗他了,有我在一天,咱们平安饭店就不会倒闭。”
胖姐哈哈笑了,纪川不明所以,但看到沈玉姝笑,他也跟着弯了弯唇。
饭店里气氛正好。
只是到了晚上,沈玉姝半夜惊醒,她做了噩梦,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的噩梦。
雷雨天气,闪电如索命厉鬼。
她抱着满身是血的母亲,跪下来磕头:“求你们救救我妈,救救她,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,你们把我卖了也行,救救我妈妈……”
可她还太小了,没人理她,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。
院子里一道闪电,把大地照成鲜红色,她看到他们在数钱,看她和母亲的目光,犹如畜生,一文不值。
恨意蔓延。
沈玉姝从床上坐起来,她披了一件衬衫,看向窗外,今夜月色极好,如水温柔。而从她这个位置,正好可以看到国营饭店四个大字。
她把饭店开在这里,就是偏要斗一斗,偏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。
再躺下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,沈玉姝又早起了。
她今天比较忙,除了要做蔺时清订的坛烧八味,还要做奶黄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