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这是狗吗?舔一口就发现了。
他老实承认:“是吃了东西。”
商缙言没有继续追问,只“嗯”了一声,便在他身边坐下了。
安稚舒比商缙言矮了半个身子,坐在池边几乎等于靠在他的腰腹间,脑袋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。
旁边的小几上,蔡汶不知何时端上来一盘岭南进贡的荔枝,盛在冰裂纹的瓷碟里,红彤彤的,一个个圆滚滚的,长得还挺好看。
蔡汶布好茶点,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此处便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安稚舒还没见过这种水果,好奇地多看了两眼,便悄悄摸摸地抓起一个,笨拙地剥开了壳。
里头是玉白的果肉,晶莹剔透,看着便觉得甜。
他试探着咬了一口,果然如想象中一般汁水丰沛,清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炸开。
兴致一上来,安稚舒便一口气吃了好几个。
商缙言在他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,目光落在远处的竹影上,忽然道:“若我不是皇帝,在这儿过一辈子倒也挺不错。”
离京城不远,但又清幽安静,确实是个适合躺平摆烂的地方。
安稚舒嘴巴里塞满了荔枝,顾不上说话,只拼命点头:“嗯嗯。”
过了半晌,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一点身为宠妃的自觉性。
陛下还在一旁看着呢,自己倒把整碟荔枝吃了一大半。
小狐狸看了看所剩不多的几颗,在纠结之下,拈起一颗递到商缙言嘴边,声音软软的:“陛下……”
商缙言看着他满脸纠结的小表情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没事,你自己吃吧。”
领了旨意,安稚舒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,正要缩回手,商缙言却忽然低下头,来了个狐爪夺食,直接将那颗荔枝叼进了嘴里!
安稚舒:QAQ!
他呆呆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,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,下一秒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。
商缙言连忙哄人:“没事,朕那里还有很多荔枝,你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安稚舒这才平复下来,倒又变得大方了,把瓷碟往商缙言怀里一递:“陛下也吃。”
商缙言无语地看了一眼那碟子里仅剩的两颗荔枝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:“我不吃了,你吃吧。”
从这小东西手里抠吃的,怎么会既难又简单。
他对荔枝没什么兴趣,倒是对安稚舒很有兴趣,目光一直锁在少年脸上,看他小口小口地将最后一颗荔枝吃完。
商缙言的目光随即下移,钉在了安稚舒的指尖,指尖沾着荔枝沁出的汁水,亮晶晶的。
待安稚舒拿起帕子,将那汁水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,商缙言才艰难移开。
安稚舒将帕子搁到一边,忽然抬起头来,捕捉到他避开的眼神。
两人无言对视。
小狐狸迟疑了一下,忽然开口:“陛下……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带我来过这儿。”
这话一出,倒是把商缙言给整蒙了:“没有吧,连我自己都是前几日才想起来我还有这么一块地盘。”
安稚舒也是极为困惑地眨了眨眼:“可我的印象里,陛下带着我来过……还是在陛下没登基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