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喝一点。」
李维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。
他放下杯子就问:「公爵,明年我跟希尔薇娅结婚,你还会不会来奥斯特?」
艾略特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
「你一开口就说这个?」
「正好,就问一声。」
「怕到时候请帖递过来,我已经不在了?」
「我可没这么讲。」
李维摇头。
「就是觉,趁现在问清楚,免以后没机会。」
这本来确实不是他计划里的问题,但坐在这里,看著艾略特,李维忽然就觉该问出来。
艾略特想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:「我这个老头子,应该还能活到新世纪吧……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但具体能不能去贝罗利纳,我不跟你保证。」
「我知道,所以只是先问一句。」
李维其实也清楚,如果没有这一茬,等合众国一行结束,他跟艾略特很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。
老东西表面上看著精神不错,但身体这东西,到了这个岁数,谁也算不准。
国事,远洋,冬天,随便哪一样都够他受的……
一年后,两人隔著大洋,再想凑到一块儿,那就不是想不想的问题,要问还来不来及。
艾略特眯了眯眼睛:「你倒是不避讳。」
「跟公爵你有什么好避讳的。」
「也是。」
「而且说句老实话……你把我当能聊天的人看,有些话现在不说,以后可能就真没人能说了。」
莫林在旁边换了个姿势,不太爽地「啧」了一声。
「你们两个今晚怎么回事?一个来问能不能活到明年,一个就开始交代后事的意思了?」
「莫林,我们没说什么重话。」
「我听著就不对!」
莫林瞪了艾略特一眼。
「别人说这个也就算了,你也跟著说,你多大岁数了,还拿这种话当玩笑?」
「又没错。」
「你……」
莫林喝了口酒,不看他了。
李维见成这样,赶紧把话放软了些:「大师,我没咒公爵。」
「我知道你没有,但这老头一聊这种就收不住……」
「我收住啊。」
「你收个屁。」
李维笑了一下,转而认真看向艾略特。
「我主要就是觉,你这趟回阿尔比恩,应该还有不少事要办,明年真来不来,说不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