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惊蛰听完。
没反驳,也没生气。
他把手伸进警服内兜,掏出那个在孟德海办公室顺来的防风打火机。
咔哒一声,点燃。
火苗幽蓝。
他把打火机凑近嘴边,轻轻吹灭。
“赵书记,你说高泰明是合法商人?”
楚惊蛰转过头,看向坐在斜对面的高泰明。
高泰明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。
两枚百年核桃捏在掌心里,咯吱作响。
“楚局长,我高某人合法纳税十几年,龙渊县一半的税收都是龙渊商会交的。”
高泰明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具。
“你昨晚砸了我的场子。我可是连一句硬话都没说啊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联名信。
“大家只是想要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楚惊蛰嗤笑出声。
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。
从另一个裤兜里,摸出一根黑色的录音笔。
按下了播放键。
然后啪的一声,把录音笔扔在实木桌面的正中央。
录音笔里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。
接着,一个粗粝、带着点讨好的男声响了起来。
“高董。上次东郊那块地皮,批文已经拿下来了。赵书记那边费了不少心。”
“给赵书记的小舅子王鹏,在那家新开的洗浴中心留了百分之十的干股。”
“还有,城南废弃沙场那两具尸体,老宁已经用石灰处理干净了。没人查得出来。”
录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字字句句,清晰无比。
那是老默在商会总部偷录的,高泰明手下一个堂主的汇报。
高泰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弥勒佛一样的笑脸僵住,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录音笔。
手里的核桃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板上。
滚出去老远。
赵立冬更是如遭雷击。
他刚刚还指着楚惊蛰痛骂的肥手,猛地缩了回去。
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。
“放肆!这……这是哪里弄来的合成录音!”
赵立冬强作镇定,大声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