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颜!”
殷泽惊呼伸手想要阻拦,却终究晚了一步,指尖只捞到一片冰凉山风。
悬空枝干上气氛彻底大乱。
文九心头骤然揪紧,心急如焚,当即俯身,将背上的谢瑾放于枝干之上。
他抬眸看向身前失神的殷泽,语气焦灼又坚定:“湖水太深,她孤身一人下水,十分凶险!我要去帮她!”
文九眼神笃定,已然拿定主意,“教主,你带着殿下先行回去,我下个月再去找你们。”
话音落尽,他再不犹豫,纵身一跃,循着颜宁坠落的方向,直直跃入幽深湖水之中。
半空古枝上,只剩殷泽与谢瑾二人相对而立。
山风呼啸,吹乱二人衣发,四目相对,无声交锋。
殷泽眸光复杂深沉,带着化不开的郁结与不甘。
“她没骗我们,此刻,我们真的可以穿过界门,回归故国。”
“但……我们若是走了,便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我不甘心……”
“与其抱憾离去,不如再留一月,下个月圆再返程,你……意下如何?”
殷泽无比清楚——今日转身离去,便是永别,此生再也没有靠近她的机会。
而一旁静立的谢瑾,闻言默然垂眸,心底百味杂陈,意识深处,却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他原以为,自己满心皆是复仇大业,归乡是唯一执念。
可直到此刻他才看清,自己竟也舍不得那个爱恨分明的女子,舍不得就此离场,沦为过客。
谢瑾轻叹一声,眸光沉静,微微颔首,“好。”
罢了,便再多留一月,就当放纵一次。
之后,再斩断牵绊。
殷泽笑了,忽然抬手,唇间轻扬,吹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。
下一秒,一只通体灵巧的灰色信鸽划破山间雾霭,振翅飞来,稳稳落于殷泽肩头。
这是他暗中备好的退路。
他撕下衣摆一角,咬破指尖,在布条之上匆匆留字。
写完,他将染血的布条缠系在信鸽叫上,低声轻喝:“去吧。”
暂时不回去,不代表他不能远程布棋、推动局势发展。
信鸽振翅腾空,转瞬消失界门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