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并非设在地面阁楼,而是深藏地底。
原本荒原地表燥热扑面、风沙灼人,可随着两人顺着通道步步下行,越往深处走,周遭空气越是清凉湿润。
闷热被彻底隔绝,地底通风绝佳,没有半分闷浊,反倒透着一股安静肃穆的冷意。
一名身姿婀娜、举止得体的侍女在前引路,不多时,便将二人领到一间独立贵宾包间。
包厢格局雅致清净,陈设简约精致,窗棂通透,刚好能俯瞰下方整片拍卖大厅,视野绝佳,正中木桌上摆着精致茶点。
待二人落座,侍女双手捧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清单,恭敬递到韩平面前。
“二位贵客,这是本场全部拍品的竞拍顺序清单,您寄卖的丧尸脊骨货品,安排在第七场开拍。”
少女嗓音清甜悦耳,温柔有度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韩平微微颔首,接过清单扫了两眼,和方才前台叶玉琴拿给他的那本差不多。
他指尖点在清单第三行,侧头看向心绪难平的秦俊逸:
“别慌,你二叔应该就是第三场登场。”
秦俊逸心头猛地一颤,连忙伸手接过清单,目光死死锁定第三场拍品介绍。
【第三场:特殊人才打包竞拍,一名五级建筑工程师、两名三级机械师,罪民身份,除泰坦城外皆可留用!】
短短一行字,让秦俊逸呼吸骤然急促。
五级工程师还是泰坦城获得罪,整个木业坊范围内,几乎不可能出现第二同类型的人。
不等他稍稍平复心绪,视线无意间往下一扫,落在了第八场竞拍条目上。
【第八场:十名貌美适龄罪民女子,统一竞价。】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攥紧了秦俊逸的心脏。
这场拍卖的十名貌美罪民……
会不会,就藏着他苦苦寻找的姐姐?
不一会,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木锤敲击声响起,下方大厅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渐渐压低,最终归于安静。
主持拍卖的是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,一身干练工作服,布料挺括,连一道褶皱都寻不见,他抬手轻咳一声,清亮的嗓因铺满整个地底大厅:
“大家请保持安静,我是本场拍卖的主持人,现在,正式开启第一场竞拍!”
他话音落下,身前小型升降台缓缓抬升,台面上蒙着一层厚重黑布。
“诸位手上都拿到清单了,想必已经好奇本场开场拍品,这颗丧尸头颅,绝非寻常货色。”
山羊胡手腕猛地一抖,黑布顺势滑落。
透明防护罩之内,一颗头颅静静安放,体量足足是常人头颅的三倍大小,颅骨轮廓修长恢弘,眉骨高高向外隆起,线条锐利硬朗,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。
皮肤并非普通丧尸灰败溃烂的模样,而是泛着一层冷白的瓷质质感,表层分布着细密、如同岩石肌理般的浅灰纹路,不见半处腐坏创口。
眼窝深邃狭长,眼皮闭着,鼻梁高挺,唇线紧抿,下颌轮廓方正厚重,即便已经身首分离,依旧透出一股古老强者独有的肃穆威严。
脖颈断口平整光滑,像是被极锋利的兵器瞬间斩落,断面处凝固着一层暗金色干涸胶质。
山羊胡伸手指向防护罩,高声解说:
“诸位请看!这不是普通变异丧尸,而是高级畸变者的头颅,更为惊人的是,他还活着!”
说着身旁侍从端来一枚玉瓷碗,主持人打开防护罩,随着鲜血缓缓倒入防护罩内,那一颗死寂良久的巨型头颅,骤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原本纹丝不动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,开合之间,一双眼球竟是全然惨白,无半点黑瞳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头颅仿佛自带一股诡异引力,碗中鲜血顺着防护罩内壁飞速流淌,尽数被脖颈的断裂端口吞纳干净,一滴不剩。
待最后一丝鲜血被吸纳殆尽,躁动的头颅才终于缓缓沉寂下去,重新恢复死寂,可那股蛰伏的邪异感,却让全场所有人心头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