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越等心越凉,越等越慌。
耗到最后,他们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,打算冒险一试。
郑田波取出随身携带的攀爬锁钩,打算勾住围墙翻进去探查情况。
可当铁钩狠狠甩出去,撞在墙面之上,只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响,随即直接滑落。
今日的黑石村围墙,早已不是往日土墙泥壁、坑洼粗糙的模样。
墙面平整坚硬,抹了紧实的水泥,光滑致密,根本没有可以借力卡钩的缝隙。
数次尝试,满头大汗的老八看着根本攀不上去的高墙,语气急躁:
“郑哥,咋办!根本上不去!天马上要黑了!”
一次次尝试落空,到了这一刻,纵使二人再不愿相信,心底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
郑无极,大概率栽了,折在了这座不起眼的黑石村里。
风声萧瑟,吹得草丛簌簌作响。
郑田波盯着高耸的围墙,眼底慌乱快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阴翳。
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,骤然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、生根发芽。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
郑无极早些年也不过是个瘦弱流民,凭什么能一步步爬上来,统御数十悍匪,割据一方?
无非是够狠、够诈、敢玩命罢了!
这些,他郑田波一样能做!
往日里郑无极压着,那么多悍匪盯着,他郑田波没有施展手段的机会,如今郑无极折在了黑石村,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。
他完全可以直接折返匪寨,接管郑无极遗留的剩余人手、积蓄家底,借着原有的势力根基,直接东山再起!
到那时,东路这段再无郑无极,只有他郑田波!
滔天野心藏于心底,脸上却不露半分破绽。
郑田波瞬间敛尽眼底算计,眼眶骤然泛红,泪水顷刻溢满,摆出一副悲痛欲绝、痛心疾首的模样,声音沙哑沉重:
“老八,头人怕是中了黑石村里的埋伏,凶多吉少,回不来了。”
他攥紧拳头,故作悲愤,咬牙沉声喝道:
“我们不能白白送死,也不能让头人白白殒命!立刻赶回老窝,收拢剩下的弟兄,稳住根基,来日……咱们定要杀回黑石村,给头人报仇!”
郑田波一向嘴巴好使,最擅长煽动人情绪。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悲愤十足,一旁的老八彻底被带入情绪,满脸悲痛,连连点头。
“郑大哥说得对!我们一定要给头人报仇!”
两人不敢久留,一路匆匆赶回山寨,偌大的匪寨群龙无首,往日被压住的各种心思尽数冒了出来。
一处的权利真空,必然引来无数的觊觎,慢上一分,就是屎都吃不上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