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儿?”石谦看着挡在面前的人。
这是一个样貌有些猥琐的男人,半长头发、流里流气。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板牙。
嗯,应该是个兜里有俩大子的!
石谦在心中做出了判断,虽然在厂里几乎人人抽烟,但一天能有一两根就不错了。烟又要钱又要票,能敞开抽的可不多。至于能把牙抽黄,就算是很不讲卫生,也说明抽的确实不少。
“嘿,兄弟。”那人咧嘴一笑,熟练地递过来一根烟,“来一根?”
石谦瞄了一眼,呵?大前门!
如今物资紧张,轧钢厂这样的好单位工人不少都换经济烟了,这二流子一样的家伙一出手竟然就是大前门!石谦再次确定,他兜里的确有几个大子。
熟练的将烟夹在耳朵上,石谦适时的稍微舒缓了一下表情。
对方见状,嘿嘿一笑,“我看你逛了好几家店,啥也没买,是没有合心意的还是有啥顾虑啊?”
石谦一挑眉。
心中暗暗警醒。
因为这条街上治安员不少,又是在店铺里面,因此他隔着柜台看东西的时候就没有太注意周边。竟是不知道这家伙竟然已经盯了自己半天。
心中嘀咕,石谦面上也露出一副狐疑和警惕的模样,“你想干啥?”
“哎,兄弟,别紧张别紧张。”男子摆手,压低声音笑道,“我看你好像对于玉石、翡翠之类的感兴趣。我恰好知道有人手里有几件,你有没有兴趣看看?”
虽然已经有所猜测,但对方真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。
左右看看,见没人注意这边,石谦也压低声音,“这不合规矩吧?”
个人倒卖东西,在如今这个时代是不被允许的。农村乡镇集市倒腾一些农副产品补贴一下家用,自产自销就还行。城市里顶多也就是出一些个人闲置物品,再多就是违反纪律了。
“嗨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不是?”那人嘿嘿一笑,“怎么样,有兴趣没?有兴趣就跟我走。没兴趣,咱们就算搭个脸熟,算认识一下。”
石谦觉得有趣。
果然甭管什么时代都有胆子大、喜欢钻空子的人。这种人往往还都能过得不错。
想了想,石谦点点头道:“行,我的确想要弄点东西。商店里面,嗯,不太方便。”他含糊道。
“懂,懂!”男子点头,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,“那跟我来?”
石谦自然不担心什么,点头就推着自行车跟着男子一起,钻进边上一条巷子。三转两转,到了一个小院门口。
这小院比起石谦住的九十五号院小了一圈,是个二进的院子。
男子让石谦在门口等着,自己进到院中,片刻之后带出来一个花白头发的小老头。
小老头站在门框里打量石谦,“就你想要找点有年头的物件?”
石谦点头。
这是来时路上他和那男子说的,想要找一些有年头的玉石器件收藏把玩。
“提前说好,”老头翻着眼皮看着石谦道,“我不问你钱从哪来的,你也别问我东西哪来的。看得上,给钱拿东西走人,以后街上见到就当没见过。
“没看上,那就更当从没见过。还有,我的东西也不讲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