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从薛雁的脊背升起,浓烈的危机感笼罩了她。
薛雁简直头皮发麻。
今日的薛今朝和以往两次陷入迷幻之后的反应完全不同。
看他思维清晰丝毫不被她影响,仿佛掌控着全局的反应,让她深切怀疑,他根本就没有中药。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消不下去。
黑暗中他的眸光压抑着克制,有阴郁有兴奋有偏执,却独独没有吸食了曼陀罗粉之后的迷离散乱。
“薛今朝,”她杏眼死死盯着他,唇色苍白,“你根本没有用曼陀罗粉,是不是?”
虽然疑问,语气却是笃定的。
头顶上方垂着的视线顿了顿,紧接着凤眸微微眯起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根本没有被戳穿的不安。
“啊,被阿姐知道了。”
他薄唇轻启,语调更是轻松,“那我怎么办呢?”
薛雁压抑着愤怒,“所以今日的一切,都是你算计好的?”
“从借着祭拜的名义诱我出国公府,到留在无相寺,以及假借迷药将我引至此处——”薛雁简直恨得不行,“薛今朝,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?”
薛今朝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拾起她散落在枕边的乌发缠绕在自己指尖,衬得他本就修长的手指更加苍白如竹节。
“并没有很早,”他垂下眼睫似笑非笑,“阿姐藏得太好,花费了我不少力气。”
薛雁从最初的震惊中平静下来。
最大的秘密被他知晓,那以他心狠手辣的性子,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得想法子从他手中脱身才行。
她的衣襟内还藏着软筋散,只要先分散他的注意力……
薛雁心念电转,薛今朝已经摩挲着她的下巴,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阿姐不必再想着做无谓的挣扎,我既猜出你有迷药的解药,自然知道,你身上定然还带了其他药物。”
“让我想想,依照阿姐的习惯,身上带的是毒药?迷药?亦或是——”薛今朝垂眸歪头,“软筋散?”
薛雁神情微变。
“放弃吧,阿姐今夜只能留在此处,”薛今朝平静得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,“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取出早就备好的软绸,将她的双手分别捆在了床柱两侧。
薛雁心中升起一股绝望。
薛今朝太过了解她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穿。
她偏过头去,咬着牙,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,“好,这次是我掉以轻心,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。”
“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中,要杀要剐随便吧。”
她仰着头,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露给他,引颈就屠。
薛今朝却轻轻笑了声,“我杀阿姐做什么?”
薛雁声音平淡,“哦,那就是打算折磨我一番再杀?”
毕竟之前他就是这么做的。
将她扔给一个太监,挑断她的手筋脚筋,挖出她的眼睛,最后让她被野狗分食。
“阿姐为何会这般想我?”薛今朝目露疑惑。
“不打算杀我,也不打算折磨我,”薛雁嗤笑一声,“那你打算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