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燕扭过头,上下打量了独孤清月一眼。
“怎么,现在就想动手?”
她手指一勾,指尖凝出一层白霜。
“本小姐随时奉陪。”
独孤清月没退,反倒笑了笑。
“姐姐误会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话说在前头,进了山,各走各的路,咱们两家最好别碰上。”
“要是真碰上了呢?”
“那就是最后了。”
独孤清月说得很轻巧,说完还冲凌飞燕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了面具男旁边。
凌飞燕盯着她的背影,冷哼一声,把指尖的寒霜散了。
杨无夜站在一边,心里把这几句话来回过了一遍。
这女人聪明得很。
一男一女才能组队,面具男要是死了,她当场就得出局。
凌飞燕又是个真正的武将高手,真在这儿撕破脸,她讨不到半点好。
所以她把话挑明了,先进山,有账留到最后再算。
说白了,就是在告诉凌飞燕,她不想现在拼命。
一行人过了石梁,对面是一片平坦的空地,四周插着十几根火把,照得亮堂堂的。
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,三三两两的扎堆,一个个都戴着面具或者蒙着脸,看人的眼神跟狼似的。
空地正中间,站着一个黑袍女人,正是那天在破庙里露过面的接引长老。
她扫了一眼刚过来的四人,目光在面具男流血的膝盖上停了停,什么都没说。
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石梁那头再没人过来,接引长老这才开了口。
“过了石梁的,一共十一组,剩下的,就当他们运气不好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接引长老抬起手,等底下安静下来,才继续往下讲。
“第一关,一日为限,每组手里至少要有三封推荐信,凑不齐或死掉的,自动淘汰。”
这话一出,空地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。
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别人,手不自觉地往兵器上摸。
杨无夜心里跟明镜似的,最后的圣子圣女只有一组,谁都不可能看着别人登顶。
所有,从现在开始,除了自己的同伴你死我活已经开始了。
接引长老把底下那些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,又开了口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谁敢在这块空地上动手,我先送谁上路!”
“天亮之前各自进山,明晚这个时辰,带着信回来见我。”
说完,她黑袍一甩,人往后退了两步,就这么没进了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。
空地上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火把烧得噼啪响,崖底的风呜呜往上灌,吹得人直冒凉气。
“走。”
凌飞燕丢下一个字,扭头就往北边去了,杨无夜赶紧拎着行囊跟上。
没走多远,杨无夜对着凌飞燕提议道。
“小姐,依我看,咱们用不着到处去找,等着就行。”
“等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