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冰柔盯着那堆木屑,嘴里喃喃念叨着这句话。
她转过头看向杨无夜,眼眶泛红。
十几年了。
每个月总有几天,那种冻穿骨头的寒意能把人逼疯。
为了活命,为了治病,她翻遍了古籍,尝尽了百草,甚至打算用烈性毒草强行冲关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结束了。
不但病好了,连带着修为都跨过了那道天堑,踏入了武将之境。
这要是传出去,定北城大大小小的武者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“好了就行,这下你不用再受那份罪了。”
杨无夜抓了抓头发,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往后退了半步,踩在了一块碎木板上,发出咔嚓一声响。
妃冰柔看着他这副憨态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犹如春花绽放。
杨无夜看得有些呆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妃冰柔走上前,伸手帮他理了理那件有些偏小的女子外袍。
“穿成这样,怎么回侯府?”
两人靠得很近,杨无夜心跳乱了几拍,不敢乱动,任由她摆弄。
“没事,我等天黑翻墙回去,没人看得见。”
妃冰柔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一去鹤山,九死一生。暗影会那些人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转身走到废墟里,弯下腰,在一堆碎瓦砾中翻找起来。
没过一会儿,她从一块塌陷的地砖下面,抱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盒。
这铁盒显然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,刚才那么强烈的气浪冲击,居然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杨无夜凑过去。
妃冰柔打开铁盒,里面叠放着一件银灰色的背心,薄如蝉翼,摸上去却十分坚韧。
“乌蚕宝甲。”
她把背心拿出来,在杨无夜面前抖开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。是用西域极寒之地的乌蚕吐丝,混合了赤铜千锤百炼打制而成。”
“寻常刀剑砍在上面,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就算是高阶武师的内气,也能卸去七八成力道。”
杨无夜连连摆手。
“这太贵重了,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,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拿着!”
妃冰柔上前一步,直接把宝甲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我已经是武将了,寻常兵刃根本伤不到我。你才五品武师,去暗影会那种龙潭虎穴,没有这东西防身,我怎么放得下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