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,太医们已经确诊,太子确是患了天花。
张皇后神色激动:“怎么就是天花?不可能是天花!”
她一把抓住昭华公主:“昭华,不可能是天花的,明明只是普通的发热,他们一开始也说了是发热啊!”
“定是被那贱人收买了才胡说八道的!那贱人想让我的皇儿被放弃,好让她的孩子做太子!”
“来人,去将那贱人——”
“娘娘冷静,您听我说。”
昭华一把抱住她,“周令仪的医馆中午收治了一位高热三天昏迷不醒的天花病童,医馆仅用了小半天时间就让他退热了,大夫们说最多只要五天就能治好……娘娘,让周令仪的大夫进来瞧一瞧太子好不好?”
“娘娘,这万万不可啊……”太医们连忙反对,“全大兴医术最好的人都在这里了,连我等都治不了的天花,外头的大夫也定然处理不了!”
“是啊娘娘,他们治不了大不了一死,可太子是一国储君,万不能轻易交付旁人啊!”
昭华公主在尝试说服,太医们集体反对,张皇后六神无主,只是哭。
“娘娘,臣妇有个方法,您不若先听一听再做决定?”
一片混乱中,周令仪的声音尤其清晰。
“娘娘,臣妇可将医馆里的病童接到离宫门最近的医馆医治,娘娘可派太医前去守着,如果日落时病童退了热,情况好转,娘娘再决定是让陈大夫他们医治,还是继续由太医们救治。”
周令仪正等着张皇后下决断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“姐姐,陆侯夫人这方法着实不错,你就姑且一试吧。”
是林贵妃!
林贵妃话音刚落,张皇后便激动了,她奔出来,死死盯着林贵妃: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给我皇儿动了手脚?!”
“姐姐,我对天发誓,妹妹我从来没有对太子殿下有过半点坏心。”
林贵妃一脸关心,转回话题,“皇后姐姐若是还有顾虑,不若将陆侯夫人的孩子也接进宫来,让她的孩子与太子殿下同吃同住同染病,如此便是太子殿下不好了,也能有个伴。”
林贵妃长了张芙蓉脸,一双大眼睛美丽又无辜,甚至她说出这句话时,脸上还带着悲悯的神色。
周令仪想到了江玉燕,一个睁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,却杀得只剩下个剧名的狠人。
她死盯着林贵妃:“贵妃——”
“姐姐,太子殿下是不是好久没哭了?”
林贵妃打断周令仪,她上前去拉张皇后,声音淡淡的,却透着冷,“姐姐,你只有这一个儿子,他要是没了,这皇后之位,指不定是谁的呢。”
张皇后身体就是一晃。
没等她说话,外头便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:“皇后,林贵妃这方案,哀家准了!”
周令仪心头一跳。
在她要开口的同时,太皇太后的下半句也下来了,“萧震,把周令仪的女儿请进宫来,若太子不好了,便让她的女儿,以太子妃的名义与太子合葬!”
周令仪倒吸一口冷气:“太皇太后——”
“萧震,你立即去!”
萧震一顿,还是应了声是。
这时昭华公主反应过来,她企图为周令仪说话,然而她才喊了句“皇祖母”,太皇太后便下了另一道命令:
“哀家有段时间没见明玉了,萧震,你把小明玉也一并带进来。”
“太皇太后英明。”
林贵妃望着张皇后,“姐姐,大长公主殿下如此推荐陆侯夫人,应是对陆侯夫人的那些民间医者极有信心,你不信陆侯夫人,也要信大长公主呀。”
张皇后张了张嘴,眼泪掉了下来:“皇祖母……”
“不必再说,都听哀家的。萧震,立即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