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令仪抿了抿唇。
“你不必求情,若不是萧震说她的命还有用,朕便是不动手,皇夫也不会留她。”
当众攀扯她与萧震,没有当场给她上国法,已经是格外开恩了。
“我没有求情,我只是想说,别让这人出现在我面前。”周令仪自嘲道,“就当是我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吧。”
她真心对陆黎芳,真心想拉拔陆黎芳,换来的却是陆黎芳的利用,还险些让她自己怀疑自己有问题。
陆黎芳这个人,她这辈子也不想再见,陆黎芳这三个字,她也是不想再听到了。
“放心,不会让你看到的。夜很深了,我还有要事交待青云与秀珠,就不让她们送你了。”
女帝笑了笑,扬声,“萧将军!”
萧震穿着一身玄色从暗处出现,周令仪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,原来萧震一直在现场,只是她毫无察觉。
这就是普通人与武林高手的区别。
女帝沉声:“萧将军,你也出宫去吧,顺便帮朕将令仪送回府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萧震走向周令仪:“周夫人,请。”
那晚程青云跟白秀珠强调了周令仪“一品诰命”的身份之后,白秀珠便改口喊“周夫人”,隔天宫中上下都统一改叫“周夫人”了。
周令仪拱了个手:“那就有劳萧将军了。”
“是本将军的荣幸,周夫人,请。”
夜深人静,除了巡逻的禁军,再也没有别的人走动。
周令仪与逢秋在前边走,萧震跟在后头,脚步放得很慢。
清冷的月光从高处洒下来,将周令仪整个人笼在其中,她如光华般清冷,又比光华耀眼。
萧震突然出声:“令仪,从陛下那里离开,你就不与我说话,请问你是在怪我吗?”
周令仪很困顿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,这会脑子是放空的,腿脚都是顺着本能往外,萧震猛然之间说话,周令仪吓了一跳。
逢秋架住她:“姑娘,萧将军问您是不是在怪他。”
“什么怪?怪什么?”周令仪一头雾水,她回头看萧震,“你在说什么梦话?”
萧震一步向前:“陆黎芳险些当众说出你的名字,这件事,我要负大部分责任,当时,我是我纵容她来署衙给我送饭的。”
“这件事不是已经早就过去了吗?”
“没过去,你差点受我所累。”
周令仪想了想,问:“那我问你,当日你被兰台的御史们抓了现场,你为何要认下陆黎芳的胡说八道?因为你不想让她在那个时候说出我的名字。”
萧震抿唇,没说话。
“以你一贯做事的风格,你不会容许有人利用你之后还活着,但你让陆黎芳进了府,还活了那么长时间,你的动机是什么?因为你想让时间淡化当日的事情,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将我与这件事扯上关系。”
萧震还是没说话。
“当日在署衙门口,你为什么要把女帝拖下水?你同样是因为不想她攀扯我。”
萧震依然没说话。
“萧将军,在陆黎芳这件事上,你一直都在维护我,我只有感激,绝无怨怪……算起来,我还欠萧将军你几句谢谢呢。”
周令仪往前一步,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,“萧将军,谢谢你。”
萧震往旁边闪了两步,避开了她的礼,心头也有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