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晚上回来再慢慢跟你算账。”宋语嫣噘着嘴,心里暗暗给苏皓记了一笔。
而此时的卫家前厅,卫兆正亲手给苏皓沏茶。
他将第一泡的茶水倒入公道杯中,然后分别注入苏皓和石含蕾面前的茶杯里。
茶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,清澈透亮,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清香。
“苏先生。”卫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笑着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们卫家沿袭前朝王公贵族的老规矩,晨起先饮茶,再用早饭。这泡茶的水,可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我卫家炼丹师秘制的养炁泉。每年光是制备这种泉水,就要耗费上百万的资金。饮后可以提神生津,益气养元。苏先生若是喜欢,离开的时候,我让人给你装上几大桶带回去。”
苏皓端起茶杯,先闻了闻香气,然后小啜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甘醇,确实有一股清冽的活水之感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但他放下茶杯之后,却微微皱起了眉头,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目光看着卫兆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每年耗费上百万?卫家主,你这是人傻钱多啊!”
卫兆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苏先生此话怎讲?”
苏皓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的边缘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你所说的这个养炁泉,古时候不叫这个名字,它有一个更朴素的叫法,扬劳水。”
“所谓的制备方法,说白了就是把水反复地用瓢扬起来,倒下去,通过不断的搅动和震荡,提高水中的含氧量,让水变得鲜活。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富氧活水。这个东西,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巨额资源,更算不上什么炼丹秘术。”
“换而言之,卫家主你每年花上百万买的东西,其实就是一桶反复搅动过的自来水。这个价格,够你们全家喝到天荒地老了。”
卫兆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。
他沉吟片刻,转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,倒出一枚通体赤褐色的丹药。
“苏先生,这是我卫家武者日常服用的武者丹,也是培养家族武者的重要辅助丹药。我自己也长期服用,每次吃完都觉得身体轻快,真气运转更加顺畅,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?”
苏皓接过那枚武者丹,先放在鼻尖闻了闻,然后又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,细细品味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流入丹田,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那股力量确实有一定的滋补效果,能让真气运转更加活跃。
“卫家主,你这版武者丹药效残缺,连标准小武者丹的一半药力都达不到。”
“什么?”卫兆猛地站起身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一半都不到?这怎么可能?我明明感觉吃完之后身体确实变好了!”
苏皓解释道:“那是因为你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真正的武者丹,没有对比,自然觉得有效果。但实际上,这枚丹药里的大部分药力都在炼制过程中流失了,留存下来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打个比方,你吃了一碗饭,以为自己吃饱了,但其实那碗饭里只有三分之一的米,剩下的全是米糠和沙子。你的身体确实得到了一些营养,但绝大部分的钱都打了水漂。”
卫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,然后猛地停下脚步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姬太美,我待你不薄,你竟敢如此欺我!”
“苏先生,可否请你跟我走一趟?我要当众揭穿那个老骗子的真面目!”
有一说一,苏皓对这个炼丹骗子也有些感兴趣。
他微微点头,大手一挥。
“带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