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结束。。。。。。
苏皓迈向了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信徒。
那个女信徒大约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,面容憔悴,显然已经被邰天材榨干了大部分的积蓄和精神。
她闭着眼睛,嘴唇不停地翕动着,念诵着经文,对逼近的剑锋毫无察觉。
“还不走?”
青莲剑的剑尖,停在了她的咽喉前方一寸的位置。
“啊!”
女信徒发出一声尖叫,双手撑着地面,连连后退。
“不要杀我,我走,我马上就走!”
“忘掉在这里的所有经历,离开之后,不要再回来。”
那个女信徒连连点头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道场的大门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苏皓收回目光,看向剩下的那些人。
现场大约有二十多人,脸上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。
他们给人的感觉不是在面对死亡,而是在迎接一场神圣的考验。
苏皓不再多言。
剑光起落。
青莲剑在昏暗的道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每一次起落,都有一个人无声地倒下。
那些被斩杀的信徒,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。
因为在剑锋掠过他们脖颈的那一刻,他们的意识还沉浸在经文构筑的幻境之中,根本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降临。
对于这些人来说,这或许是一种慈悲。
但也有少数几个人,在剑光亮起的那一刻猛然惊醒,哭着喊着求饶。
苏皓放过了他们,让他们离开。
最后,道场中还剩下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女子,穿着一件素净的青色长衫,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髻,面容姣好,气质温婉,看起来和其他那些被蛊惑的信徒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但苏皓注意到,她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其他人的眼神要么涣散,要么空洞,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是清醒的。
她跪在那里,既没有念经,也没有逃跑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。
苏皓将青莲剑抵在她的肩头,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跑?”
女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“我跑不了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女子的眼眶渐渐红了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“我从六岁起,就被邰天材从孤儿院里领养了。我以为他是好人,是救我的恩人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领养我,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可以帮他行骗,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帮手。”
她撩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:“这些都是他打的,每次我做得不好,或者想要逃跑,他就会打我。他还强迫我做他的情妇,我反抗过,但每次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打得更狠。”
“二十年了,我跟着他走南闯北,到处行骗。我帮他骗过的人,少说也有几百个。有些人家破人亡,有些人家财散尽,我都看在眼里,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因为我逃出去,又能去哪里呢?那些被他骗过的人,如果知道我是他的帮凶,他们会放过我吗?”
她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哀求:“我知道你是好人,我只求你一件事,给我一个痛快。我不想再活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