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闻嘉音起身后,她才开口:“郡主可要现在就见人?”
“等一会儿。”闻嘉音揉了揉眼睛,洗漱了一番,困意退去,这才让张嬷嬷将牙婆和她带来的一串姑娘领了进门。
瞧见闻嘉音,那牙婆急忙领着姑娘们齐齐跪下。
她赔着笑脸开口:“参见郡主,奴家按着张嬷嬷先前交代的仔细筛过了。”
“这十个姑娘身世清白,性子都还算安分,手也勤快,均无亲眷在宫中高门当差,文书也已查验妥当,都愿意签下死契。郡主慢慢相看,若有合心意的只管吩咐奴家。”
闻嘉音缓缓道:“都抬起头来,让本郡主瞧瞧。”
那十个姑娘这才忐忑地把头抬起。
闻嘉音没想到竟然在里面遇到了一个熟人。
准确来说,是预知梦里的熟人。现实当中她们还是第一回见面。
“你,说一说自己的名字、来历,家中还有什么亲人,从前在哪落脚谋生,会些什么手艺?”闻嘉音伸手指向跪在最中间的人。
那是言藏白十七房小妾里的一个,她记得她好像叫柳月。
预知梦里,她是威远侯府里为数不多没有欺负过自己的人。
不是说那十七个小妾都被言藏白送出府了么,怎么又落到了牙婆手里。
柳月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第一个点出来回话,她愣了愣神,瞧见一旁牙婆凶神恶煞的眼神,急忙道:
“回郡主,奴婢名唤柳月,是宛平县柳甸庄的。两年前庄里遭了涝,爹娘没了,我迟迟未嫁,祖母便将我卖了。奴婢识字,会绣帕子,学东西很快,求郡主收下我吧。”
闻嘉音冷笑一声:“你撒谎。”
柳月吓了一跳,慌忙伏低身子:“奴婢不敢欺瞒郡主。”
闻嘉音直接点出了她的身份:“你之前明明是威远侯世子的妾室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。
那几个被交代不许东张西望的姑娘也都忍不住看向柳月。
柳月惊得身子猛地一哆嗦,她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认识她一个小小的妾室。
牙婆看见她那惨白的脸色哪里还能不明白,郡主先前说的是真的。
亏她还想着她是在场里唯一一个识字的,人也算老实,这才把她带来。
谁曾想,她竟然隐瞒了自己的来历。
她急忙跪下请罪:“郡主,是奴家失察,还望郡主宽宏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。”
柳月也慌了,哽咽着开口:“奴婢并非有意欺瞒,奴婢之前确实是威远侯世子的妾室,但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被侯夫人赶出府送给纪老爷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。我确实出身宛平县柳甸庄,两年前庄里也的的确确遭了涝,我爹娘都没了,祖母威逼要卖掉我时是威远侯世子出手相救。”
“求郡主开恩,饶我一命。”
生怕闻嘉音动怒杀了她,柳月哭着把自己被送给纪老爷之后的悲惨遭遇说了出来。
“那纪老爷他不是人啊,他就喜欢折辱小姑娘,这半个月里我身上就没一块好肉。”
为了活命,她狠下心一把扯开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