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当值的卫兵,小跑进来,单膝点地,禀告道:
“禀大总统,府门外头来了个老农,说是打湖北一路来的,要告御状。”
“人破衣烂衫,鞋都走烂了,守门的弟兄拦他,他就跪在门口喊冤,怎么劝都不走。”
刘文泽与景寿对视一眼,其中必有猫腻,刘文泽冷声说道:
“带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两个卫兵,搀着个老汉进来。
那老汉五十上下,头发花白,面黄肌瘦,一身衣裳补丁摞补丁。
进了会客厅,腿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往地上直磕,哭喊道:
“青天大老爷,给小的做主啊!”
刘文泽急忙说道:“老人家,起来说话。地上凉,你慢慢说,你叫什么,打哪儿来,告的是谁?”
老汉让卫兵扶着,哆哆嗦嗦,好容易才稳住,这才开口说道:
“小的叫陈守田,湖北荆州府江陵县人。小的要告,是我们那儿的大财主,外号魏半城,他,把小的一家,往死里逼啊!”
说到伤心处,老汉眼泪就下来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,把事情,从头说起:
“去年春上,家里揭不开锅,小的,找魏家借粮。”
“说好的,借二十斗,九出十三归,立了字据。”
陈守田抹着泪,继续说道:
“小的寻思,二十六斗,秋后紧巴紧巴,也就还上了,就按了手印。”
“哪成想。。。。。。他魏家的斗,那叫一个大!”
刘文泽眉头一皱,疑惑地问道:
“怎么个大法?”
陈守田哀叹一声,继续说道:
“借粮的时候,他用小斗,平口一刮,看着是一斗,进了小的口袋,却没有多少。”
“等秋收还粮,他抬出来的,是另一只斗,官斗跟它一比,小了一圈都不止!”
“那斗一装,冒尖一压,他一斗顶小的一斗半!”
“小的东拼西凑,把打下的粮食先还了,又卖了家里仅有的几只鸡、半头猪,折成粮,前前后后,还了五十多斗!”
老汉抖得厉害,厮喊出声:
“五十斗啊,大人!按小的村里的斗,够全家吃两年了。”
“可魏家拿他那大斗一量,说才够十几斗的数,还没还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