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系统出故障的那天下午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309寝室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住宿分配单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冰,男,309室”。
我以为是恶作剧。直到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蜜桃沐浴露、香薰蜡烛和某种更私人气味的暖风扑在我脸上。
“哎呀,来啦来啦。”
最先从床上坐起来的是个短发女人,头发刚好及肩,发尾微微外翘,穿着一条灰色吊带睡裙,乳沟在领口挤出一道饱满的弧线。她怀里抱着半个西瓜,勺子上还沾着红色的汁水。那双眼睛我认得——新垣结衣。对,就是那个新垣结衣。日本AV界拿过无数新人赏的那位。
她舔了下嘴唇,笑得毫无距离感:“你就是冰?教务跟你说过了吧,309男女混住已经三年了,别紧张,我们又不吃人。”
“除非你想被吃。”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身子的是波多野结衣,38岁,棕色中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,正用毛巾擦着后颈,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胸前,露出锁骨下方被热水烫红的皮肤。她看我一眼,目光在我裆部停了不到半秒,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,缩回去了。
靠窗的下铺躺着一个人,黑长直发铺了一枕头,齐刘海齐得像用尺子比着剪的。弥生美月翻了个身,睡衣吊带滑到胳膊上,G罩杯的胸几乎要从薄棉布料里滚出来。她眯着眼看我,声音黏糊糊的像刚睡醒:“你吵到我了……不过长得还行。”
“美月,你口水擦一下。”坐在书桌前涂指甲油的是北野未奈,2000年生,比我大一岁,中短发别在耳后,露出小巧的耳垂和一颗银耳钉。她涂完左手小指,吹了吹,抬眼打量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她没急着挪开视线。那种打量方式让我后颈有点发紧。
末广纯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,偏深色的长发还滴着水,155的身高裹在宽大T恤里,下半身只穿了条黑色三角裤,光着两条细白的腿踩着拖鞋走过来。她从冰柜拿了瓶水,路过我身边时停了半步,抬眼看我,那双眼睛又圆又亮,像便利店门口那种瞪着你讨食的猫。“你多高?”
“一八……二。”
“哦。”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喉结——没有喉结,她仰头的动作让锁骨窝凹得更深,然后她走了,回到自己铺位上盘腿坐下,开始拆一包薯片。
我放下行李箱,还是没缓过来。这间宿舍六十多平,五个床位各自占据一角,衣柜、书桌、化妆台,墙上贴着电影海报和……好几张色情杂志的跨页,用图钉随手按上去的。公共区域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地毯,上面散落着靠垫、毛毯、一根粉色按摩棒和一瓶已经用掉半瓶的润滑液。
“那些是道具,”新垣结衣看我盯着地毯,用勺子指了指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拍片剩下的,你要嫌碍事可以踢一边去。”
“我不会踢。”
“那你小心踩到,”波多野结衣从洗手间出来,这次换了一件黑色真丝吊带,胸口是蕾丝边,没戴内衣,乳头在丝绸上顶出两个凸点。她头发还半干,走到我面前,仰头看我——她163,我高她快一个头。
“冰,教务让你住进来,总得有个说法。你什么专业?”
“计算机。”
“哦,理科生。”她笑了,伸手在我前襟拍了一下,手掌隔着T恤按在我胸肌上,停留了两秒,
“行,理科生好,理性,克制,不像我们这些搞表演的,一天到晚就知道发情。”
她说“发情”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是平的,像在说天气。但她的手还没拿开。
末广纯咔嚓咔嚓嚼着薯片,头也不抬:“结衣姐,你别把人吓跑了,好不容易来个男的。”
“谁吓他了,”波多野结衣收回手,往自己床铺走,爬上梯子的时候睡裙裙摆卷起来,露出整条大腿和黑色丁字裤细得像鞋带一样的后带,
“我是在做人口普查。”
北野未奈终于涂完十个指甲,合上盖子,站起来往我这边走。她162,站在我面前刚好到我下巴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精味,手指上还残留着洗甲水的味道,伸出手在我胸口推了一下——力道不轻,我后退半步。
“你晚上睡觉打呼噜吗?”
“不……”
“磨牙?”
“不。”
“行。”她收回手,转身走了两步,又偏过头,
“那你要是半夜听到什么动静,忍着。别偷偷撸管,厕所不隔音,听得见。”
弥生美月从床上坐起来,头发乱蓬蓬地披着,打了个哈欠,一只手伸进睡衣里挠了挠肚子,G杯的胸随着动作晃了一下。
“未奈你别立规矩了,人家还没住下呢。”她朝我扬了扬下巴,“冰,你睡靠门那张空床,被褥教务应该送来了,没有的话先用我的备用的。”
“你的备用被褥……”
“干净的,”她白了我一眼,
“我又没在上面拍过片。”
末广纯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扔,站起来走到我面前,仰着头看了我好几秒。她比我矮快三十厘米,得把脖子仰成直角才能对上我的眼。“你是不是害羞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