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不要问我,我……”
她摇头,很抗拒。
萧承钺倒是镇定了许多:“雪竹,你听我说,我们要换!只有你在,孩子才好平安。若是那毒妇,你以为她会善待咱们的孩子吗?”
丁雪竹恶狠狠地盯着她,双眼通红:“她不会,难道你不会?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吗?”
萧承钺面无表情道:“若是你不在,你我的孩子算什么?”
丁雪竹道:“可就算是换,也会有失败的可能,我可能还是活不了!”
萧承钺毫不犹豫:“那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去死。”
丁雪竹瞪大眼睛: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
萧承钺靠近她,与她面对面:“雪竹,我早就想好了,待南疆这里安定下来,我就向官家请旨,咱们一家,随你想去哪儿,就去哪儿。
“若是老天爷不让你活下来,那就是他想让我们去阴间相逢,那我们就一起去死,可好?”
丁雪竹沉默了。
——
萧承钺干脆住在了阿成的铺子里。
他觉得雪竹可能就要消失,不想与她分开。
阿成虽然看不到萧承钺,但看到丁雪竹,也觉得有些烦。
他有点儿后悔,怎么当初就非要答应萧承钺三个条件呢……
他若是当初一锤子买卖还了他的恩情,如今也就不必在此受折磨了。
可他转念一想,若非这三个条件,他哪儿能看到威风凛凛的萧大将军还有这样的一面呢?
一想到自己之后会有什么好戏看,他就恨自己是个瞎子。
可这几日萧承钺在铺子里,他又庆幸自己是个瞎子。
若非瞎子,指不定他会看到什么样的情形。
此时,希望自己是瞎子的,还有那只白狐。
白狐趴在地上,两只爪子搭在自己脸上,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,它真想给那萧承钺一爪子啊。
但它不敢。
这两天萧承钺若有似无瞟过来的眼神已经想要将它杀了。
可它也很无辜,挠雪竹那一爪子,明明是阿成让它干的,怎么能只怪它呢?
这一肚子坏水儿的阿成,果然就不该跟他做这个交易……虽然烧鸡真的挺好吃的。
它耳朵动了动,听到萧承钺的声音。
“雪竹,你就吃这檀香,你能吃饱吗?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正经吃过一口饭菜了?要不我现在叫人送些饭菜过来?”
许是知道自己可能就这几天活头了,丁雪竹这几天的态度也很不错。
两人只字不提换魂之事,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。
唯一遗憾的是,彼此都触碰不到对方。
丁雪竹摇头道:“就算有那些,我也吃不到。死之前,也只能吃这些了。”
萧承钺心里一痛,脸上的肌肉抽了抽,手虚虚覆在丁雪竹的手背上,以此来欺骗彼此,好似真的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放心,若是这换魂失败,我定与你一起。”
丁雪竹心里很复杂。
本来以为自己的路还很长,转眼之间,没几天就可能是她的死期了。
萧承钺道:“你我可能都已经没几日了,雪竹,你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,听到我想听的话?”
丁雪竹张了张嘴,神色戚戚。
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萧承钺的,可萧承钺之前所做的那些事,她真是说不出口。
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