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,大片雪花落在冻土墙上,风雪把积雪上的脚步声全盖住了。
黑暗中,打头的那头黑灰色头狼体格庞大,足有小牛犊子大小。
它鼻尖贴地不停嗅闻着巷子里的生人味,粗糙的皮毛上挂满冰凌,后腿肌肉紧绷。
头狼喘着粗气,带着两头稍微干瘦的母狼慢慢晃入窄巷。
几头野狼的肚子瘪瘪的,眼珠子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这群畜生饿了几天,口水顺着獠牙滴答滴答落在冰面上,头狼耸了耸鼻子,停在窄巷中间,似乎察觉到了危险。
后头的两头母狼跟着停下脚步,呲起獠牙四处张望。
李长明蹲在柴垛顶端,单手压着长杆猎叉。
他冷眼看着目标踏进预设的伏击圈,四周静的出奇,只能听见汉子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大柱缩在矮墙后头,腿肚子不住的打摆子,他转过头,声音发颤。
“长明,这畜生咋停下了,是不是发现啥了?”
李长明没有回头,视线盯着巷口。
“别出声,等它们进来。”
二柱握紧手里的破脸盆,手心里全是冷汗,牙齿直打架。
“我这手抖的拿不住家伙事了。”
他二叔瞪了他一眼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拿稳了。”
李长明握紧长杆猎叉,手背青筋直跳,他低下头,盯着下方的动静。
“听我口令,谁也不许乱动。”
汉子们齐刷刷的咽了一口唾沫,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生怕惊扰了底下的恶兽。
头狼来回踱步,爪子踩在冰壳子上嘎吱作响。
它抬头看着高高的柴垛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,饥饿战胜了警觉,肉香味让这畜生红了眼。
头狼再次迈开步子,领着两只母狼一步步靠近雪面下的铁夹子。
李长明在心里暗暗盘算距离,再往前走五步,这帮畜生就进了死胡同。
大雪越下越大,风声也越发紧了,那三头野狼警觉的慢步挪动着,显得格外小心。
大柱二叔紧紧攥着手里的砍柴斧,额头上冒出冷汗,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畜生咋走这么慢?”
“它们在探路。”
二柱有些急躁。
“那咱们就在这干等,万一跑了咋办?”
李长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等!”
三头野狼毫无防备,走进了窄巷深处,两旁的冻土墙又高又滑,没有落脚的地方,李长明倏地站起身来。
“动手!”
他大喝一声,埋伏在矮墙后的二柱使劲敲响手里的破脸盆,这股动静惊得三头野狼纷纷弓腰炸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