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芹挽起棉袄袖子,手脚利索的钻进柴房。
她抱出两大捆干透的松木拌子,一股脑塞进外屋地的大灶膛。
火柴划出火星,引燃了干桦树皮。
通红的火苗呼呼往上蹿。
两口大铁锅里倒满了凉水,盖上木锅盖。
赵春花坐在小板凳上,两只手抓着风箱把手,呼嗒呼嗒的拉了起来。
风箱每响一声,灶坑里的火就旺上一分。
宋招娣在院子里也没闲着。
她找来家里干木匠活留下的宽刃大斧头,又搬出一块冻的梆硬的柳木墩子。
李长明抽出后腰的侵刀,递给大嫂。
“大嫂,咱俩搭手,先把猪头卸下来,这玩意儿沉。”
宋招娣接过刀,抹了一把眼角的汗珠子。
“行,长明你按着猪腿,嫂子下刀顺着骨缝走。”
别看宋招娣平时文静,下地干活拆洗缝补那是一把好手。
她手腕一抖,刀尖沿着野猪脖颈的软肉划拉开。
黑硬的猪皮应声裂成两半,露出底下三指多厚的白膘。
李长明弯腰拽住野猪的前蹄,往旁边一拧。
宋招娣抡起大斧头,对准颈椎骨缝猛砸下去。
咔嚓一声闷响。
硕大的野猪头带着两根黄獠牙滚落到木盆里。
王秀芹端着满满一盆滚烫的开水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热水来咯!快烫毛!”
滚水浇在黑鬃毛上,白雾腾腾升起。
王秀芹手里拿着一把破刮刀,弯着腰飞快的在猪皮上推刮。
那些又硬又粗的黑毛成片脱落,露出泛青的干净猪皮。
三位嫂子各忙各的,彼此间配合无间。
这个破败漏风的小院子,已经太久没有这么热闹的烟火气了。
李长明站在院里,看着忙碌的嫂子们,心里的愧疚稍稍少了一些。
半个时辰过去,那头大野猪被利索的大卸八块。
排骨是排骨,板油是板油,规规矩矩码在干净的木板上。
王秀芹挑出两块肥瘦相间的大五花肉,足足有六七斤重。
她拎着肉走回外屋地,菜刀在案板上剁的当当直响。
肉块切的有麻将牌大小,整整齐齐码在粗瓷大盆里。
锅里的水早就滚开了,大泡泡咕嘟咕嘟往外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