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心澜又把脸埋了下去。
却不着痕迹地把手塞进了秦天宽厚的手掌里。
秦天反握软嫩小手牵着她就进来店里。
店长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,一看见两人进门就迎上来,笑得热络。
男的看着不修边幅,胡子拉碴。
女的娇俏可爱,一脸稚气。
父女无疑。
“来给闺女买内衣啊?”
两个人同时顿住。
空气里停了一秒。
“哎哟我看看。”阿姨已经拉着黎心澜往里走,边走边打量,“这姑娘多大?看着还没长开呢。当爸的带孩子来买这个,不容易啊。”
她扭头看了秦天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评判的意思,往他那件皱皱巴巴的T恤和没刮干净的下巴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这个当爸爸的,也太不上心了。”
秦天张嘴,“不是,姨……”
“你看她身上穿的这什么,肩带都松了,兜不住,这件小了。”阿姨手很利索地隔着外衣比了一下,“姑娘这胸型,D杯往上走,形状还难得好看不下垂,你也不给她换大码,勒着不难受吗?”
秦天还想解释。
黎心澜忽然开口了。
“阿姨,我爸爸……不太懂这些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稳,说得自然,还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,“他一个人带我,顾不上。”
秦天侧过头看她。
她垂着眼睛,睫毛压着,脸是红的,嘴角却有很浅的一点弧度。
那点弧度里有点小心思。
秦天看了两秒,叹了口气,认了。
“是,我不太上心。”他把手插进裤兜,语气老成起来,“下次注意。”
阿姨这才满意,“这才像话。”
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阿姨了。
她从架子上一路挑下来,浅粉的纯棉,卡通印花的,米白的,还有带着小草莓的,一堆塞进黎心澜怀里。
“这几件日常穿,舒服。”
然后她压低声音,从另一排架子上拿了一叠,蕾丝的,薄纱的,前扣的,还有几根丁字绸带,颜色从黑到酒红到白色的都有。
“这几件,等你上了大学,谈了朋友,用得上。”阿姨眨眨眼。
黎心澜的脸“腾”地烧起来,抱着那一堆往试衣间跑。
“去吧,先试棉的,再试那几件。”阿姨在后面喊。
试衣间的帘子拉上。
小空间里只有一盏顶灯,光很白。
黎心澜先把身上的旧内衣解下来,肩带确实松了,罩杯边上磨出了一圈浅痕。
她拿起那件浅粉色的纯棉。
棉布很软,卡通小熊印在罩杯上,边上有小小的荷叶边,干净得像小学生穿的。扣子扣好,肩带调好,她低头看自己。
有点紧。
布料贴在皮肤上,把胸托得圆润,小熊被撑得歪了一点,看起来又乖又滑稽。
她忽然想到,如果穿着这样的东西,跪在秦天脚边,被他解开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