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连翘睡得正不安稳,背后的门板晃了晃,吓得她猛地一个激灵。
又静静听了一会儿,门外没了动静,她立刻小声唤道:“小姐,小姐,您睡了吗?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自家小姐,又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,好安抚自己被吓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。
沈知糯压根就没睡着,正竖着耳朵听动静,刚要开口——
就听见门外响起一个刻意压低、却依旧磁性撩人的男声,他学着连翘的语调,懒洋洋地拖长了音:
“还~没~睡~”
“!!!”
沈知糯猛地睁开眼,连翘更是吓得浑身一僵,差点叫出声来。
是靖王!他真的来了!
紧接着,门缝里又挤进来那个懒洋洋的嗓音,带着几分戏谑:
“你家小姐还没睡,你倒是睡得挺沉。”
“怎么,拿自己当门神了?”
“还是觉得本王连你这么个小丫头都挪不开?”
门后一片安静。
靖王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应,语气沉了下来:“识相点,自己把门打开,滚出来。”
连翘吓得脸都白了,但一想到自家小姐的嘱咐,心一横,牙一咬,索性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,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:
“小姐,奴婢也睡着了呢。”
“……”
门外的靖王显然噎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他蹲下身,凑到门缝边,语气放软了些:“连翘,打地铺多辛苦。”
“本王给你备了间耳房,里头铺盖都是新的,比你在门后打地铺强多了。”
“你过去睡,本王明日赏你一对赤金镯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,“以后你每天都去那边睡,本王每天都赏你。”
连翘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地拉过被子,一把蒙住了自己的头。
拒绝诱惑!
靖王的耐心终于告罄,“长风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拆门。”
沈知糯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,一双美目瞪得溜圆。
拆……拆门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