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知道了!”
靖王笑了:“母后凤体抱恙,儿臣自当留在宫中照料。”
“母后一日不好,儿臣便一日不出宫。”
“这些时日,儿臣就住在偏殿,日夜照料母后,以尽孝心。”
皇后娘娘被靖王这番无赖操作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刚退下去的热险些又翻涌上来。
她抬手想再给他一下,却见他梗着脖子把脸往她掌心里凑,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。
手掌悬在半空,终是没落下去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咬着后槽牙瞪着他:“你住偏殿?”
“你一个成年的皇子,住在本宫这凤仪宫的偏殿,像话吗?!”
她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那宣进宫里来侍疾的贵女们住哪儿?”
“住你隔壁吗?!”
“赵峥!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这要是传出去,她这个皇后的脸还要不要了?
靖王闻言,竟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。
随即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凤仪宫又不是只有一处偏殿……”
“东西配殿那么多,随便收拾一间不就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迎上了自家母后那道充满杀气的目光。
那眼神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靖王立刻噤声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眼底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,眸中还盛着明晃晃的讨好。
“好吧好吧,儿臣不住偏殿了。”
“儿臣去皇子所住,这总行了吧?”
皇子所虽也在宫内,但离后宫远着呢,出了后宫还得再走一截路,规矩上倒是说得过去了。
皇后看他总算说了句人话,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。
靖王心里却在笑。
住哪儿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得把沈知糯从谢府那个狼窝里给捞出来。
一想到谢府规矩森严,他连翻墙进去见她一面都难,靖王心里就一阵窝火。
苏予白那个废物不日就要回京了,退婚之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。
正好趁着这些时日,让母后在宫里好好给糯儿洗洗脑,让她明白,谁才是她最好的归宿。
待时机成熟,一道赐婚圣旨降下,看谁还敢惦记他的女人!
靖王越想唇角的弧度便越发上扬,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