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着宋砚舟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她看得出来,宋砚舟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真的会杀了她!
为了沈知糯,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!
“我不告了……”
“我不告她了还不行吗?”
她崩溃大哭,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,声音里全是恐惧的颤音:
“算我倒霉!”
“是我自己摔断了手。”
“是我自己弄坏了琴。”
“跟沈知糯没有任何关系!”
“求求你……砚舟哥,你别杀我。”
“别杀我……”
然而,宋砚舟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。
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字:“晚了。”
“现在,不是你告不告沈姑娘的问题。”
“而是我,要告你意图谋害定安侯府嫡女,毁坏御赐之物。”
宋砚舟冷哼一声,拂袖道:
“这事儿,我管定了!”
沈知糯看着他那副为了自己可以对抗一切的嚣张模样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漏跳了一拍。
宋砚舟平日里是被侯府娇养惯了的,纯洁像张没染过墨的白纸。
可他到底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
他哪里是不懂权衡利弊?
他分明是根本没想过后果。
这毫无杂质的偏袒,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滚烫。
烫得沈知糯心口发麻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宋砚舟到底是个武将,行事直来直去。
若是真把事情闹大,林家在朝堂上少不得要参他一本“苛待姻亲、目无尊长”。
他如今刚当上骠骑将军,根基未稳。
实在没必要为了她落下这种话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