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当时也在。”
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:“姜姑娘是特意扑过去拽住沈姑娘一起跳的。”
“满湖画舫,数十双眼睛都看着。”
“儿臣可以作证,谢首辅方才说的蓄意谋害,姜家一个字都不冤。”
闻言,陛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安静如鸡的沈知糯身上。
“沈家丫头。”
声音里的威压不知何时散了大半,听起来甚至带了点长辈的温和。
沈知糯立刻往前挪了两步,盈盈跪倒在地,身姿纤弱,肩头微微发着颤。
她没有立刻回话,而是先红了眼圈,一滴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,挂在卷翘的睫毛上,欲坠不坠。
那模样,当真是柔弱无助,我见犹怜。
“回陛下……”
她开了口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姜姑娘,竟要惹来这般杀身之祸……”
她没有直接指控,只是抬起眸子怯生生地、茫然地看着皇帝,像是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往死里害。
陛下眸光锐利地盯着她:“哦?你当真不知?”
沈知糯像是被那目光吓到了,肩膀一缩,纤长的睫毛颤了颤:“臣女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前些日子在别院,靖王殿下遇刺,臣女恰巧挡了一箭。”
“后来殿下赏了臣女一套头面……”
“姜姑娘她……她似乎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只是将目光怯怯地垂了下去,纤细的手指绞着粉色裙角,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满殿的人都不是傻子。
姜暮吟落水想嫁靖王,结果靖王当众拒绝,又当众说有了心上人,再联想到那套五千两银子的头面。
姜暮吟这是嫉妒得发疯,所以拖她下水,想让她淹死在湖里,一了百了。
动机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陛下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姜暮吟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
“好一个姜家女!”
“为了争宠嫁人,不惜谋害他人性命!”
“镇国公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?”
镇国公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是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