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鹤,你为总办,此案所有调查,缉拿,审问,你全权负责。”
“所有证物,口供,账册,不许经过朝廷和任何外衙门之手,一律直接密封送总摄厅。”
“你记住,这些罪证每一张纸,都可能被人想尽办法销毁,所以从调查第一天起,所有材料必须做好备份,没有我点头,任何人不得调阅。”
秦鹤点头。
“是,总摄!”
阎赴转头,看向副署周铨。
“你具体负责查账,阎狼宗族名下地皮,商号,还有赈银的账目,半个月内,总摄厅要看到一条完整的银钱流向。”
旋即阎赴看向沈破军,这次神色严肃许多。
“阎狼是武将,府上养着亲兵护卫,族中子弟又多在军中,一旦察觉风声,可能毁掉证据,甚至铤而走险。”
“你带缉捕司盯住大将军府,阎家商号,仓房,渡口,同时盯住几个和阎狼关系好的将领,看看他们的动作。”
“一旦有人试图作假或者逃跑,直接抓人!”
阎赴继续安排。
“方离,阎家子弟十几人全在军中把持募兵,百姓要当兵,先到阎家商铺。”
“这件事,你从军中入手查,列出所有和阎家有亲缘关系的军官名单,查他们是怎么进的军队,谁提的拔,谁任的职。”
“其次查募兵记录,近三年招募的兵卒,有多少人是经过这种手段进来的,阎狼的宗族收了多少钱,钱落到了谁手里,都要查出来。”
“还有军械粮饷采购,经手阎家商号的单子,逐一调出来核对。”
最后,阎赴目光落在孟清河身上。
“你管刑名,阎家在地方欺压百姓,强买强卖,设卡收税,不许人说话。”
“这些被欺压的人,都是证人,你务必暗中寻访受害人,笔录口供,按下手印,保全证据。”
“还有阎狼如今声势正隆,他驻扎之市,地方上许多人肯定不敢开口,你到时候找人放出消息,就说朝廷要查大将军府,鼓励百姓递状纸,先拿证据。”
孟清河听着,神色肃然,只是犹豫片刻,开口。
“是,可是总摄,若是地方上有人怕阎家报复,未必敢递。”
阎赴挥手。
“告诉他们,状纸直接投肃政署,不许经过县衙府衙。”
“就说是要呈交总摄的,尽管公开把我的名头拿出去用。”
这一刻,阎赴收回目光。
“每日电报向总摄厅报一次进展,重大发现,随时来报。”
“所有证据,必须经得起反复查验。”
“你们记住,我不是要除掉阎狼这个人,我是要告诉天下,哪怕是开朝功臣,要变成缙绅,我也要下狠手处置!”
与此同时。
阎狼宅邸,书房里,如今气氛压抑至极。
今日总摄厅的局面,让阎狼如今还在茫然。
此刻他坐在上首,面前坐着几个幕僚。
最倚重的幕僚蔡文通坐在左侧,治理文书多年的记室韩立坐在右侧。
韩立神色凝重。
“大将军,朝堂上的局势,不对。”
阎狼白天在总摄厅开会的时候,听到阎赴说那就查查的时候,的确有些茫然,惊疑不定。
但回到府邸后,他思来想去,也逐渐放松了。
或许只是总摄应付那些闹腾的文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