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动了。
双手撑在地板上,白裤袜包裹的膝盖向前移动,莉莉像猫科动物靠近猎物那样不疾不徐地爬了过去,浅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翠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了角落里那道身影。
凌涵看着她越来越近,本能地想要后退,可背脊已经抵着桌腿无路可退了。他的手指攥紧校裤布料,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莉莉爬到他面前,在距离不到一拳的位置停下来。
“角落里很挤吧?”她的语气轻柔,像是真的在关心,翠绿的眸子映着少年狼狈的模样,“不要躲了啦。”
她伸出手,手臂穿过凌涵的腋下,掌心贴上他后背的同时将少年的身体往前带。凌涵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猛地一僵,可浑身上下已经被催情毒素抽走了大半力气,连支撑自己坐稳都勉强,更别说挣脱她的怀抱了。
莉莉很轻易地将他从角落里捞了出来。
她盘腿坐在地板上,将凌涵拉进自己怀里,让少年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,两条裹着白色裤袜的手臂从身后环绕过去,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腰。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脸颊贴着他发烫的耳廓,浅金色的短发垂落下来,和少年微卷的黑发交缠在一起。
凌涵被她整个人抱住了。
他的背脊紧贴着少女柔软的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,比正常的频率快了许多,震颤从接触面传过来,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。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双掌交叠在他小腹的位置,掌心的温度隔着校服衬衫渗入他的皮肤。而她的腿从两侧夹住了他的臀,白裤袜丝滑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腰侧。
无处可逃。
他整个人都被她抱在怀里,从头到脚都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,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会触碰到她更多的肌肤。催情油脂从她掌心、胸口、大腿内侧的每一个接触面源源不断地渗入他体内,和之前唾液中的毒素叠加在一起,将他最后一层金色光幕冲刷得越来越薄。
“你放……放开我。”凌涵的嗓音粗哑,气息凌乱,他试图用双手去掰莉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,可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就使不上劲,那种绵软的无力感让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“莉莉,放开。”
莉莉没有松手。
她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,将少年更用力地压进自己的怀里,下巴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,感受着他身体本能的颤栗。
“不放。”
两个字,简单直接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凌涵愣住了。
他侧过头想要看清莉莉的表情,却只能看到少女贴在自己肩窝上的侧脸,那张稚嫩精致的脸蛋此刻神色异常认真,翠绿的眼眸沉沉的,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刻都不一样。
莉莉抬起头,和他对视。
那个距离近得能彼此感受到睫毛扇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。她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他的腰,掌心隔着衬衫贴着他的小腹,指尖微微收紧,像是在确认怀中的人是真实存在的。
“凌涵同学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贴着他的耳廓,话语沉甸甸的,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凌涵彻底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眼底泛起茫然、慌乱、不知所措,还有他自己在此刻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。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,想要反驳,想要说些什么来否认这句话,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全部消散在莉莉眸光里。
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没有玩笑,没有戏弄,没有撒娇或任性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浓烈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。
像是猎食者终于叼住了觊觎已久的猎物,像是收藏家终于将珍宝捧进了掌心,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不容任何人分享的独占欲,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底。
“从你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,”莉莉的声音很轻,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他耳中,“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,将少年的身体更紧密地嵌进自己的怀里,那种力度带着宣誓主权般的坚定,压低的声音却意外的柔软。
“你的嘴唇是我的,你的手是我的,你的眼神是我的,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凌涵靠在她怀里,浑身上下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能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字地落进耳朵里,落进被催情毒素搅得混沌一片的大脑里。金色生命之光的光幕终于撑到了极限,那些密集的裂痕在一瞬间同时扩大,最后的光芒碎裂开来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最后一道防线,碎了。
莉莉的魅魔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,金光消散时释放的充沛生命力迎面扑来,浓郁得让她浑身一颤。她闭了闭眼,将脸埋进凌涵的颈窝,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。
“所以不要躲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颈侧传来,语调饱含得逞的欢愉,“乖乖留在莉莉身边就好了。”
莉莉将凌涵牢牢地圈在怀里,下巴搁在他发烫的肩窝上,感受着少年在自己臂弯中虚弱地喘息。
金色生命之光碎裂后释放的生命力正在他体内无序地涌动,找不到屏障的约束,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,只能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让他的身体燥热难耐却无处释放。凌涵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呼吸又浅又急,像是发着高烧一样。
莉莉的魅魔感知清晰地捕捉着他体内的状态。金光消散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催情毒素的抵抗力,之前累积的所有毒素此刻都在他体内肆虐,而任何新的毒素都不再会被分解或排斥。
现在,他能够接纳她的一切了。
“凌涵同学好烫哦。”莉莉的声音轻轻的,手掌贴着他的小腹缓缓抚摸,像是在安抚一只生病的小动物,“是不是很难受?”
凌涵没有回答,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力气回答。他靠在莉莉怀里,眼皮沉重,意识在催情毒素的侵蚀下变得模糊而涣散,能感知到的只有少女身体的温度、丝滑白裤袜的触感、还有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颈侧的痒意。